“怕你们不答应啊。”

“因为我们是要去……雪砚谷，找云外镜的，对吧？虽然一开始是我要去，可一路上太过散漫，说不定会让你们觉得没有诚意。我啊，是习惯了这样悠哉悠哉的日。你们可不要笑我，我可是很信缘分的。有些事，我知着急也没有用，若是没办成，那就是缘分没到。虽然不会刻意耽误时间，但我也不会火急火燎地争取时间。而且陪你们走了这么久，尤其是和老谢这厮待得时间长了，那神佛的善都把我腌透了。有时候我都觉得，若我见谁遇到困难却不手相助，那简直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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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的是，阿淼一直在她边睁着圆溜溜的睛看她。它伸小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腕，又了她僵的指尖。虽然叶聆鹓不能看到它，这细微的受也可以忽略不计，但那怪异的不适渐渐消退了些。她从被窝里蠕动着爬来，轻手轻脚坐到窗边。聆鹓打开窗，就着微弱的夜光寻找纱布的源。一阵凉风来，薛弥音裹被，翻了个。她大概有些冷了，自己要快些才是。

“见死不救的事天天都有，见义勇为也不是每个人的义务啊。”

这些被黑墨圈起来的地方，若躺着她自己呢？

“……大概是缘分吧。我也不知。”她糊地回答。

姑娘们终于要回屋睡觉了。聆鹓将地图留在这里，和弥音一起去自己的房间。说了这么多话，她已经很困，哈欠连连。躺在床上以后，薛弥音却比她更早睡着。听着边传来均匀的呼声，聆鹓却怎么也没法安心睡。尤其夜人静之时，她右手腕的患又开始发。毕竟当时只是让那只手抓破了一层而已，伤略微有些浮，中央是一红线，血都没有正儿八经地淌来。比起寒觞被砍伤又烧焦的那长长的伤，这小问题又算什么？

“这很好啊。”薛弥音倒是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我也不那么着急，毕竟路上也可以收集情报。我倒是羡慕你，还有帮助谁的望，我只觉得麻木。我也并没有觉得谁耽误我的时间……但我就是懒，就是烦。我不想帮任何人。”

“但你帮了我们啊。”聆鹓忽然扭看她，“在我们里，你确实是好的。”

最终，他们争论了一个结果：再停留三天。若是这三天内，绾龙城无事发生，那之前的烂摊就丢给归海氏和城主的势力来调查了。他们只是这里的过客，在城内吃喝玩乐，为城池的旅游经济发展贡献，已是很给面。有些事，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我还没说完呢。二来啊，是我们怕……”

谢辙皱起眉，心情有些复杂。刚开始大家还很支持对神秘人的追查，但现在却又开始想着跑路了。当然，这一切可以理解，毕竟凭他们几个所能的事也太有限了。一路上本就遇到了许多怪人怪事，活尸才是当前最大的威胁。他的良心隐隐觉得不安，虽然生命中已经有很多次这时刻，也不是每一次他都能得偿所愿。

“怕什么？”弥音还不知有什么是这两位大老爷们能害怕的。

那时候的自己就不担心哪天会突然丧命吗？

“其实我们真就这么走了也没什么。”寒觞说，“归海氏要调查的事，也包括这些。”

之后，他们将已经掌握的情报汇总起来。现在可以确信的是，所有人都说，那些离奇死亡的人经过尸检也没能从内发现一滴血来。再者，是死者们都是那即使失踪也不会引起怀疑的人，恐怕行凶者是专门考察过的。最后，作案时间并不固定，但基本都间隔超过三天以上。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还想在绾龙城继续调查下去，就要多停留这么久。

谢辙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又觉得自己知。他是想说……自己若是习惯了这些事，对生命便不再存有敬畏之心吗？虽然话没说，但她隐隐听了些许弦外之音。她忽然有些难过了，因为谢辙说的似乎很对。如果是还安稳地躺在家里的自己，知今后会经历怎样的冒险，一定会吓得脸发青，说什么也不肯门了。她一开始鼓足勇气，带着些许无知作为勇气，为堂鹓的事冒冒失失了江湖的事，现在回想起来，也天真无比。

薛弥音皱起眉，问为什么。

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该愈合了吧？这么长时间，也该把纱带解开了。虽然她差不多习惯了手腕不灵活的日常，但多少还是有些不便。听说那特别严重的伤，若一直让纱布捂着会烂得更厉害。好在当下天气还没起来。

聆鹓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太冷血了？”

见气氛不太对劲，寒觞立刻开打起圆场。他拍了拍手，又在桌对面对两位姑娘弯下腰来，表现些许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