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音总是不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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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钱啊。”/p

“呃……”薛弥音好像也意识到了这，“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兴的事。”/p

“哎，我姑娘又跑到哪儿玩去了，可真不让人省心……来让一下，我去看看。也不知这丫吃饱没有。”/p

“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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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长也没什么意思。”/p

沈闻铮从里面往外走，寒觞给她让开路。几人目送沈闻铮走到街上去。一开门，就能看见外面红红的光将夜照亮。虽然这是个危险的地方，但人们总认为，团圆的力量不可摧。这便是千百年来人类所沉淀的情怀了。有时它无用，有时却有着无法察觉的力量。/p

“这不一样。”薛弥音一本正经地对寒觞解释，“不吃饭不睡觉，会死。但不笑不会。”/p

“好咧。”/p

几人的酒醒了一半。在天灾或战之年，资匮乏是必然，吃人的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但这对他们来说都是很遥远的事

“我还没有与这么多人过过年。”薛弥音忽然说。/p

依然已经在街上跑来跑去了，不过她母亲不让她走得太远。沈闻铮在后厨帮忙切菜，其他人也都在忙，但她是最忙的一个。就好像这么，她就可以暂时放下失去亲人的悲伤，短暂地与大家一起沉浸在厚的年味之中。晚饭席间，掌柜的和老板娘拿了珍藏的好酒，一刻也不停地给他们倒。谢辙不是酒的人，喝两便怎么也不肯再动杯，唯寒觞和沈闻铮喝了许多，还和老掌柜划起了拳。到现在，她都不再提自己妹妹家的事，大家也识趣地没有提及。聆鹓觉得酒味儿太冲，她不喜，也只是意思了一杯，剩下的让谢辙和寒觞挡走了。而弥音说她没喝过酒，也不想喝，便兵不动，不论那对老夫妻怎么劝酒都无济于事。/p

“也没有……记忆里是和爹娘一起过的。家里穷，爷爷也走得早，所以什么节日都是一家三。后来我们那个地方闹饥荒，我爹娘就把我卖给贩了。”/p

“是不是太闹了，你不习惯？”/p

一直到吃完饭，几人还在谈天说地。两位老夫妇急忙收拾了碗筷，婉拒了他们的帮忙，说他们已经了够多，好好歇息便是。他们都很开心，除了薛弥音总是沉默不语。聆鹓试着让这位小妹笑起来，但不论说什么话题她好像都不兴趣。最终，她还是直说来了。/p

“人间不是有句老话，说笑一笑十年少吗？笑得多活得长啊。”/p

桌上短暂地安静了一阵。虽然这话不好听，但恐怕她有自己的故事。/p

“这话说的。难人饿了也只是为了吃，困了只是为了睡吗？”/p

薛弥音皱起眉，她好像并不喜这样闹的酒局，尽也只有几个人罢了。/p

说罢，寒觞又笑着举杯。谢辙嚷嚷了一句：“你可少喝吧。”/p

“也不能这么说嘛。”聆鹓陪着笑，“至少有更多时间看没看过的风景，没过的事，认识过去不认识的人。”/p

“我也不想认识谁了……有阿淼和我的旧友便已足够。认识的人越多，不该有的期待就会越多，失望也越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