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如此便有劳钟离公了。”/p

他们一阵唏嘘。正说着话，就已经从山走到山麓间了。远远看向山下，穿过一小树林后，镇的边界确实有重兵把守，看起来戒备森严。离谱的是，有只飞鸟从里面往山上飞，竟然被一箭下来了。见证这一幕的五人心里都有发。尤其是闻铮，方才说话还生龙活虎的，这下可变了脸。/p

“会没事的。会没事吧……”闻铮也不确定。/p

“是真是假，你就当听个乐。我没有找地方落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人们总会说什么‘家里还是有个男人好’，然后张罗着给我相亲。得了吧，男人好自己还能有什么麻烦？甭给老娘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还有那些说‘有些事只能男人’的，也纯属放。”/p

“钟离公的手可真快啊。”闻铮连连称赞。/p

“严，确实严。现在还能去，但没有上的命令就不能走了。若是我们早来，还有机会离开，命令是新到的。上过年，为了团圆，有人返乡有人归家，一来一去容易把病传开。不过那群人都没带面罩，他们说，这病……目前只有被患病者咬伤，见了血才会染上。以防万一要严格起来，还不知年后什么样呢。若是那嚏传染的病，我不建议经过此镇；但若是这样……我们保护得当，倒是有机会走。你们说——？”/p

几分嘲讽，“那些把自个儿拉去对比的，就是猪圈里被砖砸到，叫得最响的那。”/p

“居然背着我吃独？”他又了两气儿才说，“这合理吗？”/p

聆鹓歪着：“那他们觉得什么事儿才能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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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辙盯着他：“你可别想着偷跑。”/p

“那倒不是。我把他们虽然扔去了，转念一想：不对，婆家人多势众，以多欺少怎么办？我就收拾东西带着女儿走了，还给他留了个休书。自古可从没给丈夫写休书的，我也算是大姑娘上轿一回，就是为了气他。独独对不起的，就是我爹娘，恐怕要被人指指。但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我虽有上，也不是没有下，我对他们够负责的了。接下来的人生，我要为自己和我的宝贝女儿负责。”/p

“不给你留着了吗？”谢辙丢给他一个饼，又问，“打听到什么？”/p

“说的可真好。”聆鹓喃喃，“我还是一回听到这么气回的事，说书似的。”/p

“对。”她挠了挠脖，接着说，“不过后来军队是回不去了……都不是自己人，而且我还算半个‘逃兵’。这是没办法，就些佣兵的活计，带着女儿跑来跑去。若是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过安稳的日，谁不想啊。”/p

寒觞这一笑险些让把自己呛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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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不是还要为沈夫人和小姑娘想吗？”/p

“不错。”谢辙难得与他达成统一战线。/p

“小姨会没事吗？”依然问。/p

沈闻铮行礼谢，小依然也像模像样地鞠了一躬。寒觞挥挥手向前走去，让她们放心。他跑得很快，一溜烟就消失在前方的树丛，没了影。从看去，一个红很快从树林尽现，奔向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去了。/p

“坏了……没想到严到这个地步。”她不自觉地攥女儿的手，“也不知我妹妹……”/p

“呃，但您该不是把他们给……”聆鹓还是有些担心闻铮成了杀人犯。/p

看样，虽然沈夫人手了得，但看不寒觞的份来。这倒也省去了两人解释他作为一只狐狸有多么“无害”的工夫。他们坐在这里，又聊了一阵。过了一会依然说饿了，闻铮就拿了黄澄澄的饼与他们分享。是她自己琢磨的蜂薯饼，很好吃，就是因为有糖不太耐放，她正愁多了吃不完呢。蜂大多还是给贵族们吃的东西，这是闻铮自己摘的蜂巢，谢辙和聆鹓都睁大听。这母女俩的见闻比起他们，虽然都差不多刺激，却更有为生活所拼命的蓬朝气，那是一金钱也买不到的力量。在聆鹓听来，是另一个缤纷的世界。/p

“所以……其实您丈夫没死，对吗？”谢辙小心地问，“只是在您心里与死人无异。”/p

天暗得很快，但寒觞尽可能早地赶了回来。他有，毕竟一来一去确实很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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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相顾无言。/p

寒觞自告奋勇：“这样吧，你们留在这儿，我先下去找卫兵大哥们聊两句。等清情况以后，再回来告诉你们。”/p

“不知，太监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