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觉得这就是僵尸吧？”寒觞挠挠，“僵尸不是分很多么？你看如月君，像她那样的就是不化骨了。因周都注神力，才会不腐不化，行动自如。”

谢辙皱起眉：“臭了？恐怕就是……烂了吧。”

“是。我确实理过尸作祟的案，一次是有人为了争夺财产，吓唬人，所以捣鬼故玄虚；一次是听恶指挥的僵尸……这听人命令的通常被称作尸人；还有一次，是借尸还魂，等鬼怪离开后，尸再也不会动了。”

“……”

谢辙开始思考起来，寒觞便问他：“这听上去很玄乎，你说不定见过。”

“也不知是习武还是什么缘故，虽然沈夫人的女儿这样大，您却也很年轻的样。”

“哈哈哈哈哈。我老啦，不及从前！”沈闻铮朗地笑起来，“我今年三十过半，女儿才过了六岁生辰。我们母女俩居无定所，四海为家。依然她姨觉得孩小，本劝我们过来住，但我知她的夫家条件也不好，还是不要徒增负担。我早年就是这样浪迹天涯的，习惯了，我女儿也随我，在家里可待不住。现在这样好，只是今天的事比较特别。我们不再有什么靠得住的亲戚，我没法儿把孩托付给谁，只能带在边。”

的确，一开始只是一次冒，一次伤寒，一次发。人人都以为，这时候多喝，少动弹，被多闷几层好好睡一觉就是了，第二天准能下地活。但人们慢慢开始发现，这解决以往问题的常识在这次失去了作用。病人们的情况日渐严峻，传染的人也越来越多，牲畜也会染病，而发病时间也因人的质不同而长短不一，却没有一个人痊愈。

“您过奖了……”

“我妹妹觉得可怕……我能看，她拿笔的手都在颤抖，写下的那段话也歪歪斜斜。得了这个病的人会发疯，已经是那一带人众所周知的事了。即使是那些昏睡不醒的人，在沉睡长达足以因饥饿与脱而亡的数十天后，也坐了起来，开始袭击人，还有牲畜。但他们的力量是不如那些疯的……当然，疯最后也不再疯，虽然还有攻击行为，移动却迟缓了，反应也慢，就像……那只羊。”

一直站在原地聊天也不是事儿。说话的时候，沈闻铮就不断地往前走，三个人也没多想什么，只是简单地听她说就主动跟了上去。沈闻铮很健谈，除了自己的事外，还详细地为他们说明了自己在信中得知的消息。

这也是没法了。若非迫不得已，谁愿意带着自己女儿冒险。但你不知，这孩的小姨婚后搬至此地，前段日还频繁地书信往来。信中，她提到了这边的情况，形势日渐严峻。我本与依然就只是四海漂泊，要到一个地方就提前在信里告诉她，让她下次往那里去寄，偶尔了意外就会断联系。现在我半个月没得到她的消息……因为瘟疫这事情况特殊，我不放心，才想着和女儿过来看看。”

“哎，想不到谢公年纪轻轻，经历的还多。”

因为患者“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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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辙小心地问。

“你见多识广，应当也知一二吧。你怎么看？”谁曾想谢辙把球踢了回去。

“谢公也这么觉得吧。”

他们觉得自己像是听了一个奇幻故事，既震惊又不可思议。小姑娘已经当自己和他们混熟了，蹦跶到他们的面前给他们比划：

“娘说，是因为他们的已经死了。因为太久不吃不喝，肯定会死呀。但虽然他们死了，魂儿却还在里面，能让死了的动起来。”

“唉，其实想来，那羊恐怕也是活着时就遭了瘟。所有的人也一样，是活着的时候变成那副德行。而僵尸是死了太久，气重，起尸成妖。哦，对了，大概刚冬的时候，我在姊妹的来信中得知了一件事：在临镇，一个街上游走的臭烘烘的乞丐咬伤一个路人。虽然过去了很久，但我在想，或许这看似遥远无关的事，反而是这场瘟疫的起因了……”

寒觞看了一蹦蹦的小姑娘，她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没有一恐惧。而母亲对这些话题从不避讳，结合先前沈闻铮的手，她一定是位厉害到能给孩足够安全的角。寒觞不禁慨：

“恕我冒昧，您的丈夫……”

“……让死了的动起来？”

沈闻铮用拨开一块石，免得女儿在这狭窄的路上绊倒。她回过，叹息一声：

“但刚刚那只羊，其实已经烂掉了吧！”聆鹓听着心里发，但锐地反驳，“它一看就是死了好久的，是尸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