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自然什么也不会说。就连刚才谢辙的陈述，他并不同意，也未曾反对。谢辙只对寒觞说，或许早就丢了，或是被其他路过的妖怪捡走——这都有可能。只是忽然挑选在特定的某天行凶，这其中的原因仍不明确。想来，枫也不会告诉他们。

中年夫妇待他不错，村里其他人在这件事上也格外宽容。似乎同为某罪行的同党，一空前的团结便显得理所当然。而作为罪证的遗留，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随风而逝了。鬼族是这样的，传说它们的血是豺狼的，满了沉甸甸冷冰冰的棱角分明的石，又以的掺胭脂粉的开烹，褪去而成。当然，不同的地区，不同的鬼怪，有着不同的说法，但终归是某些鸷狠戾的象征。可它们的躯壳都是偷窃而来，拼凑而成的，只要失去生命力，便很快烂成一把残渣。那孩来了没多久，“旗帜”就不见了。

“我说得对么？”谢辙静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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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聆鹓疲惫地笑了笑。这番话，令她对谢辙一贯呆板无趣的看法大有改观。不过潜意识里她就知，谢公一定是个好心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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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们的现。

“年久失修的建筑，总有最脆弱的一面墙。”

他还小，他只是个孩，他从未与同类接过。

他是从何得到那把刀的？这大约无从说起，但也不再重要。仅凭结果来看，似乎既是一个大快人心的结局，又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典型。它可以被称作报应，也可以被称为闹剧。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人们都要忘记最初的故事是如何发生的了。

某一年……

喜地将孩领了回去，仿佛失忆般对那山鬼的事只字不提。虽说是好吃好喝地伺候上了，他却愣是半晌没动，呆呆地坐在菜之前，怅然若失。老两以为他不会用筷呢，还手把手地教。过了一阵，他应该是缓过来了，慢慢地吃了些东西，只是表情像在用嚼碎的蜡块。

叶聆鹓什么也说不了。她只觉得，虽然目前他们所经历的事足够可怕，可枫这孩……也足够可怜。同情心于她而言自然容易滋生，但她自认，这一次的悲痛极价值。谢辙轻叹一声，面难以捉摸。寒觞也猜不透，既然得知真相，谢公又准备怎么呢？

“但这个法术不是你施展的，即使杀了你也没用。”谢辙说。

“你们也要杀掉我吗？”枫忽然说，“过去有行太浅，无法离开的师，想以杀掉我的方法解开幻境。”

叶聆鹓到难以言喻的沉痛，压着一块山一样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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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疯狂的怒吼也没有失去理智的尖叫，更没有自嘲般的狂笑。枫比他要更平静，不如说好像从未陷失控的境地。他不，也不摇；他不说话，也不离开。他只是静坐着。

他的表里没有悲喜。

“也许我能帮你什么。”谢辙这样说了，“这场幻术严谨严密，恐怕是实力远超我之上的师所为。他大概想除掉你——你很危险。但因为他没有办法，甚至可能只是同情，便没有杀掉你，而是选择这样的方式。我大约能理解睦月君为何只是路过，却什么也不评说了。但我与他终归不同，这件事……我没法当没看见。”

“果然够浅。”寒觞讥笑着，“想来你也不好对付。毕竟是……在鬼边长大的孩。”

长期与群脱节的生活，令这孩在很多地方有些……反常。但他的听说读写，实则是没有落下的，他只是不能表现来。在回归同类的群后，这所谓的同族善意令他只到无措与恍惚，但大的适应能力是良好的品质。但他能明白那“旗帜”的意义吗？没有人知，但人们希望甚至相信他不明白。

时间过去了一年，两年，三年。

某一年，从小孩变成大孩的孩，明白了什么。也不对，他早就明白了，他只不过是……了些什么。

或许也没人会记得，这样的故事是如何结束的。

“……那刀在哪儿？”寒觞沉默了半天，开只是这样问，“那夜里的凶手只是你的投影，虽然刀在他的手里，但在本上，我们好像没见到任何凶。我也的确没从村的任何角落，闻到凶的气息。即使时间过去了很久，我本也能察觉蛛丝迹的。”

钟离寒觞微扬起眉：“呃，你怎么帮？你也说了，这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