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辙好像还在担心。他张了，言又止，想了半天才憋一句：

“但还有意思的，不是吗？”聆鹓反问。

“话是这么说……”寒觞看了一一直沉默不语的谢辙，“我们今天尽遇到些怪人。”

“那你一定喜腊八节了。因为腊八粥又好喝，又没有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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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寒觞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这是不是也太心了？他觉有不自在，但尚且在能接受的范围内。女人伸手将他的发拿开，又摆了摆另一只手：

“您这儿落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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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吃个包。”

“你们怎么又在说奇怪的话？”聆鹓分别看了看两人，“我还喜那位的。但终究只是路人罢了，以后我们又不会再见，何必想那么多呢？我们走吧，还要赶路呢。”

“他们觉得我闹情绪。”女笑着摇，颇为慨，“好在现在，没人再我了。”

直到他沉沉地睡去。

“……但真的不太对劲。不完全像是人，也不是妖怪；更不是半妖或六无常。这太奇怪了，我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

越过那位女，他将包扣到聆鹓手上。可惜的是，包已经有些凉了。他又问这位女人要不要来一个，后者摇婉拒。不过，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唐突伸手落在寒觞领上。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当女人的影完全消失时，寒觞如此慨。

“但她不是六无常。”寒觞，“你能看见她的睛。”

“吃的就不必了，多谢你们的好意。实不相瞒，我不喜包。”

他们赶在天黑前下了山，又找到了一驿站。这边只是飘了星星的雪，现在几乎要化净了，真是好消息。他们租住在新的驿站里，比上一个地方宽敞很多。吃了饭，了洗漱后，谢辙还在想白天的事。

谢辙眉锁，好像比女人离开前皱得更厉害了。

“嗐，你这话说的。你怎么谁都不信？”寒觞似乎是觉得他多虑了，“她确实不普通，但的确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啊。你应该很清楚吧？何况一些灵力的仙人、法师，不都比常人要特别一些。说不定她只是隐藏份罢了，怪是怪了些，也没必要那么。”

女人轻声笑起来，她好像很兴。聆鹓的脑袋里总是古灵怪的。虽然她或许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喜，但在这么有趣的话题面前，她怎么会说反驳的话呢？

“……啊？”他一愣，“噢，谢谢……”

“也不是。我不一切有馅儿的东西，什么包、饺、云吞之类的……”

“锅贴呢？”

“您也是。山脚下有一旅店。倘若您在天黑时迷路了，您能顺着光走。”

“那卷呢？”

女人被逗乐了。她笑了几声，却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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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勉可以接受吧。”她还真顺着聆鹓聊了下去，“不如说，我不喜被包裹起来的东西。既然有馅料，还都是写在招牌上的，毫无惊喜可言，不如翻来算了。我打小儿就不吃这些，逢年过节还偏偏都是这东西。粽、元宵、青团……为了合气氛不得不吃时，我就把馅翻来再吃，结果啊，爹娘还是骂我。”

“为什么？”聆鹓不解，“你不是都吃了么？又不是浪费掉了。”

聆鹓若有所思。

“我知，可——她也不像个人类。”

“不早了，我该走了。”女人站起，拍了拍衣摆的雪，“你们还要赶时间呢，我就不多耽误你们了。”

“咦？”寒觞的包停在嘴边，觉得有些好笑，“竟然有人不喜吃包。是被馒馅儿的商给骗多了？”

“也不太行哦。”

说的也是。于是谢辙便不再计较，与他们一同急着赶路了。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仍在思考着各各样的可能。而聆鹓与寒觞一路“声笑语”，他也不好意思打扰这样的氛围。反正他不说话也没人会在意，没人会怀疑。脑内的思想是自己的秘密，只有一个人知的秘密总是安全的。

聆鹓听了，沉半晌。忽然她来了这么一句：

“是了，我喜腊八节。”

寒觞终于直起，拍拍衣角：“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行了行了，你对谁都这么上心，怎么不替朝廷去查？真服了你了。”

聆鹓也站了起来。女人，谢她的好意。随后，她张开双臂，一副拥抱的样。于是聆鹓就抱上去，以作这一面之缘的纪念。她们就拥抱了一小会，女人便离开他们。她依次对寒觞与谢辙挥手别，便走向山的更去了。

“她是很奇怪。我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