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晚了。

“我知他是自找的。”

晏?是多想这样声嘶力竭地喊来。但他喊给谁听？谁还会听到？说到底，他也没有更多的立场去指责谁，毕竟选择首先离开缒乌的人不正是他自己吗？虽然他也没有指望他会因此改变主意。但若让他重新选择，他还是否会站在他边？他不知。

“什么？”祈焕看了看别人，莺月君和柳声寒也连连摇，“你幻听了？”

太晚了。

扑通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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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是笑着死的。她凭什么这般安详？凭什么？！缒乌连尸都没留下！

陵歌伸双手，用力抓扯着他的胳膊。隔着一层护甲，自然是无济于事。

扑通扑通。

“咳呃——”陵歌瞪大睛，里有火在燃烧。晏?只想让它们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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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我们不是人类”她用指甲抠开晏?的手掌，争取了一丝空隙，“但是，我们也不是妖怪。我们”

他冲上去倒了疲力竭的陵歌，死死掐着她的脖。

震耳聋。

她闭上，无声地熄灭了心中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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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看着祈焕手里的琉璃心。那是陵歌先前悄无声息地丢向这边的。

晏?的手上多了几分力，黑的睛像是拨开了一片群星，空旷而遥远。

“什么声音？”

漫天星星的残线飘落下来，像是火雪一样。他知，普通的火自然奈何不了缒乌的丝线。但很显然，这是迦陵频伽用血引燃的，烧尽一切有生命之的火。他尝试打结印，召来熄灭它们，显然无济于事。这样的火，独她的死亡能够熄灭。

其他人当然不会放任他为所为。白涯和祈焕正要上前，晏?忽然抬手，一排黑的细蛇地而起，冲着他们吐着信，耀武扬威。不论谁向前一步，就会群起而攻之。白涯挥刀斩断了前的几条蛇，却从断生了两个，比原先更，更壮。它们不约而同地向前蠕动几步，威胁他们节节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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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的缒乌，最终会被那蔓延上的火燃烧殆尽。火光已经吞噬了他背后的肢节，还在继续。那些分碳化了，稍微一碰就会碎成粉末。这会很疼吗？他们不知，因为从缒乌的脸上看不来。他什么都不会说，也绝不会认输。或许他承认自己一时大意，但是他们都清楚，这妖怪在这上简直与楚天壑一样，是绝不甘心老老实实地死去，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

示威的蛇群表现了些许退缩。白涯扬起刀，正准备快刀斩麻地杀过去。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僵在这里。

或许这之中的区别，在于缒乌没有自己的信仰——他从来只信自己，也只忠于自己。

天空最后一丝残线飘落下来，落在他前。

“臭娘们真的是不识好歹，谁给你的胆”

晏?落下另一条手臂，双手一并掐在陵歌的脖颈上。她大概是说完了最后的话，也不怎么挣扎，任由愤怒的蛇妖为友人最后一恶气。他好像不需要太多的力量，就已经不再受到脉搏的动了，这比他想象的来得更早。

“咳呜——你要杀，尽咳咳咳呃，他是，自自取灭亡，他活该——”

晏?站在这怪异的景前，一动不动。

陵歌忽然笑声来。有没有信仰又如何呢？当真需要有所依托才能在人世间生还下来的人大有所在。但她依然很兴，自己曾忠于那样一位同伴的事实。唯一的同伴。

“秋后的蚂蚱究竟是谁呀？”

心脏在动。

“我们是我们自己。”

火焰中，他看到一个人的影逐渐溃败消亡灰飞烟灭。

陵歌有些气吁吁。她没有回看他，但知他回到了这里。这话的言下之意，在晏?的里无异于某挑衅。

“你来了。”

“但也不到你来动手我早该想到的，你和迦楼罗，只是利用我们妖怪的份。若是人类比妖怪更，你们自然抬人类的地位。他一开始就只想分化阶级，让二者忙于与双方的斗争，坐收渔翁之利。你们这半妖，既是人类，又是妖怪，你们却想自立门，自成一派，无视与生俱来的自然法则就像缒乌一样。这是何等自负！”

不过晏?好像并不打算下死手，只是他们看着。他用一只手恶狠狠地掐着陵歌纤细的脖颈，另一手抬起来，指挥着蛇群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