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估你了，我以为你会放什么法术。”

祈焕摸了摸自己手上沾着的珠，不知何时，它们已经成了小小的冰晶。有一糟糕的预涌上心。

“又没断里面。”

白涯费了很大的力才从中挣扎而上。这里的很冰冷，也很“沉重”，令人觉得无比黏稠。导致这个现象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但他没心思追究。周围太黑了，他什么都看不见，只是死死抓着漂浮的树。

他拍了拍面，发现自己已被冻得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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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江湖上有个戏法，叫成冰……一碗，净得很，就是凉。不什么东西掉去，石也好手指也好，上就会蔓延冰晶，慢慢就冻实了。我以为是什么法术，但我爹说不是，那本就该结冰了……因而稍有风草动，就冻成了冰疙瘩。”

白涯仔细想着，既然现在已经能听到回音，证明两边的石已经不那么远了。而且，附近应当没有什么草树木，否则声音也会被削弱。只要他们能离开下面的冰，至少能踩到结实的“地面”了。

祈焕心里一凉，僵而缓慢地松开手，不知是怀疑还是确信导致的恐惧。他发现自己果然没有沉下去，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在空中与坠的碰撞和心理压力的双重作用下，他的痛觉暂时失灵了。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恢复——除了冷，他没觉得任何不适。冻麻了？

祈焕破大骂了一声，回音在山崖之间不断跌宕。

“啊，那我听过。不过没亲见过。”

碎。

“这，我什么都不了啊！你刀呢？”

“我不跟你扯有的没的——他妈的，这下怎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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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我觉得……”

“别废话了，有办法吗？火什么的？”

他们忽然听到霜月君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两人十分确信。他们转过，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此地漆黑一片，但至少，他们能听到霜月君越来越近的脚步。冰面上发细微的“咯吱吱”的声音，像是被慢慢压实了。

“冻住了。”

“……老白，你有没有觉得这，太冷了。”

“冻住了。”

“一个个都变成了地里的萝卜，真是得不偿失啊。伸手。”

接着又是一阵噪音。祈焕再度掀起，就在他附近。他一面在上扑腾着，一面四对着白涯喊话。他的声音不断地在空谷间堆叠，吵闹极了。白涯终于应了一声，他这才确定了方向，扶住了那树。

“什么？？”

祈焕还没来得及抱怨，听到这话，心里又冷了半截。他知，若是时间再久一，他腔往下基本都要报废，可照霜月君这个救法，下半随便哪个件当场退役也说不定。

“我已经松开树了。”白涯的声音听不情绪，“我们都被冻住了。”

“……”

嘴上虽然骂着，他还是了刀，刀与刀环分离时发咔嚓的冰响。他先将两把刀相互一下，除去上面的冰霜。那刺刺拉拉的声音令祈焕直冒冷汗，仿佛自己是块案板上的鱼，下一刻就要去鳞鳃了。

“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啊？！”

“我问谁！”即使是连对方脸都看不见的黑暗里，他们两个也要争来争去。

白涯冷冷说：“看你那怂样。”

“稀奇啊。”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他们都觉得，这冷的要命，没一会半个都要冻麻了。祈焕试着动动，好推行树，试图贴近任意一边的崖。可不知怎么，他完全无法动弹。

祈焕暗想，虽然这人话里话外都带着些许轻视与嘲，但好歹了人事。他伸手，却半天没有反应，直到旁边传来一阵冰层破碎的声音。同时，还夹杂着白涯的痛骂。

“那可是纸人！不论火，遇到了就是白搭。”

“你怎么也下来了？”祈焕盯着黑暗说，“别起哄了，快帮帮忙啊。”

“果然是。”祈焕抹了把脸，“下坠的时候我觉得很，便猜有一条暗河。毕竟这山上我们就没见过溪。往低，果然就藏在这裂里。”

“你他妈生拽啊！”

如此想来，倒是多亏了他们都会游泳。若是在下稍微多停留一些时候，挣扎得更剧烈一些，恐怕他们也要成了琥珀。

“别嚷了。”白涯一拍冰面，“快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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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