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选择，是雪公自己的事。”柳声寒拉过傲颜，替她说，“这场意外，我们认了。我们会为此负责，会去找那神鸟大人说个清楚。这一切需要雪公的帮助——当然，不帮我们是理所当然，我们理应为自己的过错亲自偿还。”

“我不怪你们……这是迟早的事。只是，我不知我还能不能守住。”

这是一场仓促的告别。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他们目送友人的离去。雪墨带着村民离开，他们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神鸟圣堂赶去。雪墨为他们指了一灵脉，不算近，可再耽误下去一定会被陵歌他们捷足先登。

临别之际，一直沉默着的白涯只问了雪墨一个问题。

“但还能是什么？”君傲颜不解，“还真是不可思议，有什么东西，能将一个半妖伪造成神明呢？”

“我想知，只要夺去他额上的如意珠，就能要了他的命么？”

“我们如何证明他是半妖呢？空无凭，只怕他们说我们是在泼脏。”

整个竹村的守护神，说如此消极的话来，在什么鼓舞都无济于事的村民面前，倒是显得更为真实。祈焕还抱着熟睡的茗茗，他看了看左右的友人，又看了看雪墨，不知该如何是好。未等他多言，雪墨指了指那个孩：

他只是如此平淡地说这样的话。

“没什么……孩是没错的。我相信谁也不愿意诞生第二个迦楼罗。”

其他人没说什么，或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雪墨不能冒险，他们都知。将这些村民带到真实的世界里，无疑是将新生的婴儿扔连天战火，而他们甚至不知该如何站起来走。比起他们，村民们的生死存亡更需要他。

几人相顾无言。祈焕就这样将茗茗托付给他。看着那张稚的面孔，竟让人心里有些泛酸。他摇摇，逐走这阵不合时宜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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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宝究竟是什么？”白涯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该怎么拿到它？”

祈焕：“这么说来，如意珠应该不是迦楼罗真正的宝。”

“我们明白。”祈焕一个有些悲惨的笑来，“这一切过错，我们会为此负责。也希望诸位同胞在您的带领下，平安喜乐。”

“我早就怀疑这群神神鬼鬼的全他妈是装来的。”

“你们若是征伐不便，我来带他——带到他能自谋生路为止。”

“啊……到了。”

于是人们都看向雪墨，所有人。他脸上有一说不清的表情。他确乎是想的，想要随他们同去，随他们一起找迦楼罗讨个说法，让这群为非作歹的妖怪付应有的代价。结界快要完全消失了，妖怪很快就会追来，他没有太多犹豫的时间。

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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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只是问问，只是说，雪公对我们而言很重要，不是非要他跟我们走的意思……我是说——”

“好，知了。”

“夺下如意珠，他应当神力尽失。若他真有两把刷，不可能完全仰仗那金珠。”

一路上还算顺利，再没有什么拦路的妖鬼怪。若还有什么不识好歹的家伙来找死，怕是一眨的功夫就能被气势汹汹的几人砍了脑袋。走在路上，他们的嘴也不能闲下来，必须为此讨论一个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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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墨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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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没有确定的证据。”柳声寒思索着，“其他的神明不好对付，但迦楼罗……或许我们能直接戳穿他的份。这与他定下的规矩是相悖的——难怪如此忌惮半妖呢，原来是怕威胁到自己。”

“祝君武运昌隆。”

还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柳声寒忽然停住了脚步。他们来到一枯井前。附近没有村庄存在的痕迹，兴许是很久前的事。也可能，是过去特意为行人打的。现在，它已经完全涸，覆满了厚重的尘土。

“如意珠，只是他神力的来源。再怎么说，他不是真正的天神，使用如意珠了却他人心愿，会对自己的造成大的反噬。有多少愿望，就会有多少诅咒。他时至今日也平安无事，大约是能要他命的东西，另有其。”

君傲颜有些惊讶：“您愿意，便再好不过了，我们带着一个孩确实不太方便。虽然他很厉害……可我们还是不敢冒这个险。只是，他也是一介半妖，我怕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