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想法还是太乐观了，白涯也不想打击她，毕竟自己也没什么好。两人的父亲是死是活，还没个准话，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他觉得他爹命很，过那么多任务也没什么太大的意外，唯一一次，就是把娘的命丢了。要说起来，他对他娘才是没有记忆的。他爹有一幅画，后来烧了，画中正是自己母亲的模样，但时间过得太久他当真一也不记得了。毕竟两人从没见过，也没什么情，对母亲所有的记忆，都是从父亲中得知的。

“你想都不要想。”白涯没好气。

“苼苼想么？你妹妹她……会责备你母亲吗？”

白涯见过太多次死亡，死是令人麻木的。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是无所恐惧的，这甚至令他的父亲到为难。他自认为：死亡不是神圣的，却是庄严的。由杀手谙这似乎显得有些讽刺，但多少该对逝者保持尊敬。而白砂发现儿某程度上的迟钝后，时常为此痛不已。人都是惜命的，杀手更该清楚，即使是嗜杀成的人，轻视的也不过是别人的死。可为何白涯连自己数次置于险境时，也没什么觉？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人固有一死，只是时间问题。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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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呢。”君傲颜浅浅笑了笑，只是微皱着眉，“但那都是很早前的模样了。我猜他现在，发是该白了。说不定，已经蓄长长的小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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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你娘的画吗？漂不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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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摇了摇。想这么多不属于他的事有些浪费时间。但没办法，关于自己的目的，谁都没有什么绪。想得越多，就越疼，他不得不想别的转移注意力。

“怎么还有应该的说法？”

“你满脑都什么玩意？少看人图，多读诗书。唯一一幅还是我爹后来找人画的，杀手生前怎么能有画像。”

白涯放下碗，随接了一句，象征地显示了一下存在。好死不死的是，祈焕忽然抓着他的话追问：

好死不死，茗茗快速吃饱了饭，将碗扣在地上，忽然直勾勾地盯着白涯瞧。他本是不在意的，但这臭小瞪着绿溜溜的大睛，看个没完，他可有烦了。

“想的时候想，不去想的时候不想。”

这话听起来有……废话的意思，可自一个孩中，多少让人到奇怪。柳声寒想了想，追问他说：

颜也是，一圈人只有祈焕和声寒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茗茗一直在埋苦吃，饭量真是不小，简直是正常人两倍大的量。白涯也暗自在想，这会不会也与他作为共命鸟的份有关。力妖力的耗费，当然需要来补充。以一个承受两个灵魂的说法……他不是没听过，但一次见。这必然会让补充的力量产生极大的折耗。现在，他只是个孩，只靠大量的饮或许还足以补给。可他长大之后呢？他对人类的情，大概很有限吧，毕竟村民是那样对待他的家。之后他会像其他妖怪一样吗？原本他就是个没什么常识与德观念的孩，今后若要想方设法地活下去，恐怕会抛却属于更多人类的分。

对自我的死亡的轻视，或许是对生的茫然。白砂开始怀疑，是自己对他母亲的死过于轻描淡写了。只可惜他还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儿明白，自己却已锒铛狱，甚至落他乡。

“哇，你娘是杀手啊，好帅诶。”茗茗居然有些兴奋，“我也想当杀手。”

“你想你妈妈么？”

“应该想吧。”

否则就会死。

白砂从不避讳死亡。他从小带着孩，就算脱离了左衽门，想要让日过得去，还是离不开吃饭的手艺。他会的，只有杀人。

听到这话，白涯忽然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君傲颜是在问茗茗。他自个儿茫然了一阵，了，又摇了摇。

“好。”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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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应该说些安的话，白涯知。但是谁又来安他呢？算了，他也不需要，这孩也不该需要——会被惯坏，会变得脆弱。想在世生存，就不能脆弱。

茗茗摇了摇。

比起询问，这语气更像是威胁，颇有一“你再看就把你珠抠来当响炮踩”的风范。不过茗茗毫无惧，反而与他搭话：

“我听你们说，你们是来找自己家人的。真好啊，我都不知我爹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