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川正抻直了手臂向他们展示那半人宽的地图，闻言不满地白了他一：“与你这乡野村夫真是说不明白。大舅妈都说了是从以前里带来的，那必须恢弘大气，肯定不能是揣兜里就能走啊。”

“……我明白。”祈焕，“这些年来，辛苦您了。”

他顿了顿，回问柳声寒：“你要不要回你那地方，取些什么行李件？”

君傲颜低声问：“我们就这么走了，您有没有想过，如若我们一去不回，放我们走，是不是不太好？”

“不必。”柳声寒摇了摇，“我此次来已是好万全准备，重要的东西都带上了，本就没有打算回去。”

“这日看上去滋，我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只是偶与教主会面，并不辛苦，只觉得疲惫。但我和夫君相依为命多年，我仍是怀着希冀的。我就想啊，总有一天，第一千个、一万个人离开后，他们和之前的人不一样，能回来……为我打破枷锁，为他挣脱束缚，真正地睁开，看到真实的他的国土，他的民，还有我在他边。”

“你呀，话儿说得这么真，我也只好坦诚相告了。”国母的笑容清清淡淡的，可二人都能读复杂的滋味来，几分酸涩，几分痛苦的希冀，“我委托过的外乡人有多少，我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他们都走了，杳无音信。一开始我盼着他们回来，渐渐地，我等着他们回来，再往后，我送他们走，就不再想了……我用万分的真心拜托你们，拜托每一个人。可到如今呢，我也不觉得有谁，真的能彻彻底底，救了他，也救了我了。你们明白吗？谁也不能让我相信他们能解决这一切；可我依然相信，有人能解决这一切。教主也算于我有恩，一日为师终为父的理，我不能以下犯上，了孝师。我只知他害人，害了不少人，可不论谁与他作对，那人都不该是我。”

国母此番来打着问的旗号，不宜过久。见柳声寒忙于绘图，她便向几人别，至于地图，自然有松川替她收回寝。白涯一贯是个冷面煞神，这场合下，还是祈焕和君傲颜拉着这年轻的国母，也不那么顾忌尊卑了，好一番嘘寒问。尊敬与怜有，愧怍的成分，也有。

路途树影婆娑，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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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们后日便走，直取那座矿山。”

“确实不便携带。不过，这也是我能找到的唯一地图了。”国母也有些为难。

国母告诉他们，这五霞瑛并不常见。它总生长在灵脉或矿脉丰富汇聚的所在，这样的地方，在香积国并没有，想来这也是教主自己不能采集的原因。她长居本国，也许久未见过五霞瑛了。幸运的是，她倒知一座富有灵气的矿山。他们正愁不知从何下手，一旦有了方向，白涯当即带拍板，休整一日立刻发。

“无妨。”还是柳声寒解决了这个争端，“请给我一张小些的图纸，再将这幅地图借我参考，我画一份便于携带的就好。”

有句话他倒是没说错。就让乾闼婆他老人家知吧，无所谓。

的确有很久没人绘制过九天国的地图了。好在，国母是曾经的皇族之后，在她的陪嫁品里，还有上一个朝代遗留下来的老地图。她立刻派松川去自己寝取了来，几人一看，都有些傻。

“多谢您。”祈焕真诚地说，末了，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那个，我们人生地不熟，虽然听你们说在这里但凡多问问，要去哪儿都能走到……不过，您如果能给我们张地图，还是要方便许多。我们先前问，说这是个稀罕玩意，还没有……”

国母离开时，两人站在院门，怅然若失。柳声寒不知何时拿着卷起来的地图走到他们后，顺着二人的目光看过去。

“不能吧，堂堂一个教主，说是送个礼，临了了暗搓搓追踪别人，太跌份了吧！”祈焕脸皱成个包，“什么破玩意儿，赶砸了拉倒……呃，不然还是卖了吧，被他知也没什么大不了，还能混淆视听……我看行！”

国母倾过来，轻轻拍了拍他手背：“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只是速则不达，需得稍沉住气。车钱粮，通关文牒，一应所需，我都会吩咐松川，帮你们备齐。只是，从此往那矿山，要越过大片沼泽，十分危险。我希望你们取歌沉国，那也是九天国的大国之一，若顺取得国君认同，在关文上盖印，行走此间也会容易许多。”

“这……理我都明白，地图这么画，肯定是细致的，越细致，路越好走……不过，这地图怎么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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