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祈焕想了想，捋了捋鬓角，认真地说：“可我不去，我就一定会死诶。”

先前还令人困惑的问题一下有了眉目，他们不约而同地睁大睛，像是被电了一下。但白涯还是将信将疑。他侧目打量着她，接着问：

“你们不信我，是理所应当的，我明白。可这么些年来，我与陛下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也是恩多年的同林之鸟。陛下有心病……我不忍看他这样下去。”

“？！”

“倒也不用。”白涯，“反正意思就是您比较幸运，没在权力斗争中成为牺牲品。而您又知晓皇室的那些隐情，还有什么礼数啊、财产啊、人脉什么的。所以教主把您给国君对他们来说都有好，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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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国母附和，“陛下想活下去。所以，他了笼，选了如今的位置，看着后的铁门降了下去，将他与自己的过往就此隔绝。他是否因自己的选择后悔，我无从得知。他只是说，现有的一切都还不错，他很满足。大约，是不后悔吧。可是……”

国母招招手，左侧的侍女靠近了一步。她她上的一簪，金属打的，是一只鸟的形状。衬着烛光，影打在床后的墙上。她上下晃动，鸟的廓像飞似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白涯轻描淡写般说。

说到这儿，国母的嘴动了动，没说下去。她站起，看了窗外的月亮，看上去想在屋里走两步，却又坐了回去。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一般，过了许久，她才再度开。蜡烛快要燃尽了，她差两个侍女取新的蜡烛回来。两人识趣地走了，只留了一盏蜡烛底儿。烛芯挣扎着在蜡油里，发最后的光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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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香积国完全由香教掌控。就连看起来作为权力制衡的王与内阁，都只是徒有其表，走个形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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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上我还这么说。”

“可是……？”

“他觉得这个世界不是真的。所有的人与事，还有王位，你与我，都是假的，是梦。”

“那国君有何心病，让您也无能为力？”祈焕追问。

“是。但并非正娘娘的嗣，而是诸多侧妃的诸多儿女之一。本算是运气好，正因份十分边缘，没被连累。其他人的下场……基本不容乐观。那时候的事，我可以细说给你们，毕竟本就不打算隐瞒。原本的皇城如今是修罗的天下，在很远的地方。”

“您是公主？”

上架，站在这个位置。”

这是个圈。国母说罢，他们便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说他被送上这个位置也好，被人陷害落得如此下场也罢，始作俑者都是所谓的香神大人。果然，他那些其名曰的菩萨心要么是样，要么是图谋不轨。心挑选又心设计，国君现在的一切都拜他所赐。

“虽然我支持你，但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苦难还没到我们上。”君傲颜劝他。

虽然话不中听，但白涯所言有理。大家都望着国母，希望她能多些解释。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结果。她将手中的簪推回侍女的髻上，侍女退回了一边。

“我不知他是否还记得，当初用弹弓打他的人，就是放下笼的人。”

她这番话说得很重，相对于她的格而言，没留什么情面。不过问题也是实在的问题。

“我不跟你犟。”

“倘若你是一只鸟，有天被弹弓打中，伤的不轻。你落到地上一动不动，又冷又饿，只得悲惨地叫着。这时候，有人提了笼放到你前，里面满是金黄的小米，站杆也无比。你要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去么？你知，一旦你走笼，伤病之痛便与你无缘，直到老死你都不会居无定所，饥一顿饱一顿。在同伴里，你的日光鲜无忧。但你也很清楚，当你了笼的一瞬，笼门便再也不会打开，你将永远告别广阔的蓝天，和与生俱来的自由。”

“什么心病？”柳声寒追问，“还有一事：为何教主大人指派的是您？您跟随教主多年，他应当清楚您的心。世间情情，的确会让人改变很多，但看您与我们说的这些话，怕是不止让我们为陛下治标，还要治本。”

“那你要我们什么？”白涯问，“将他拉上来，我们不见得能到，何况他八成还不乐意。呐，你也说了，你是教主一手带大的，我们怎么知你是不是乾闼婆派来试探，派来折腾我们的？就这些说辞，我们很难替你办事啊。”

“想活下去是生命的本，什么选择都无可厚非。”柳声寒。

“没错。”

“我曾是皇室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