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给人落的伤，有什么解法？海神的长戟，又被你们藏在了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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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审，就怎么审。”白涯淡淡地说着，将刀对准了垂死挣扎的妖怪，“只要是活，大多都怕死。”

“老白，你还是少摆架吧。我看他是怕死的，我也怕死，你能不能抬抬贵手让他更怕死……”

在刀刃的反光里，夜叉鼓突的球中似乎了厌恶、憎恨，还有类似于些许畏惧的东西。它不再胡挣动，颤抖着停顿了一阵，张发古怪的咕噜声：

的确，这东西和她见过的、审过的“人”太不一样了。许以官俸禄、珠玉，或以同伴家人的命运循循善诱，下刀迫——这些对这样一个妖怪，显然都不会用。她也见过酷刑，浸了的鞭在敌人肤上炸响，烧红的烙铁嘶嘶作声，让简陋的遮蔽里弥漫奇异得让人几作呕的焦香。她想起他们来时那晚，在火海里那些怪也没有多么痛不生的模样，多是被打了分寸，而他们的兵……她的兵，对夜叉的伤害十分有限，祈焕主要是靠术制约它们。若说他们之中，有谁能切实让这妖怪受到威胁……

他顿了顿，狠狠咬断了太多的问题，直切当下最要的一个。

“别吵。”

他们都警觉地看向这边，呼都小心翼翼。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丑陋的夜叉忽然转过，看着他们藏的方向，令祈焕发麻。难是君傲颜或者白涯的气息没被遮蔽住？这下糟了，让他心生疑惑，就这么跑了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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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了？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打着海神的旗号在这里蛊惑人心，三番五次与我们为难，有何目的？之前那些年外来的人，是不是也有人被你们拦在了这里？”

脚下的挣扎陡然激烈起来，那难以言喻的鼓噪声加剧了，简直像烂泥潭被煮开一样，一臭鱼烂虾的味也像。祈焕本来嫌弃地向后仰着，这会儿脸拧得更厉害，还不得不加了力，手忙脚着夜叉咬牙切齿：

黄的天光下，利刃泛森白的光。

那声音和他们曾听过的别无二致。混、粘腻，带着诡谲的共振和混响。祈焕怀疑自己还是听不清，或的确听清了，就是听不懂而已。他踩着夜叉也不敢动弹，带着些敬畏看着白涯严肃的神，看着他表情愈来愈凝重，然后直起来，略带一丝茫然地望着他们两个。

功夫不负有心人，太落山前，他们终于得偿所愿。生怕他跑路，几人笨拙地了上去，也不手有多令人恶心。他的劲可真是太大了，三人齐心协力给他踩住，才没让他溜回海里。昏暗的天光和符咒的火光替闪烁，在那只夜叉砺的表上跃，折或蓝或绿的海波一样的景象。伴随着他撕裂声带般的威吓与挣扎时鳞质的肤的粘稠声响，祈焕恍惚以为自己踩着的是一坨黏烂腐坏的泥浆，才搓动这般恶心的动静来。白涯脚下一顿，他微微拧起了眉，像是一个内陆的人一回见到甲壳嶙峋支棱的海产，一时狗啃刺猬般无从下手。君傲颜反应更大，当她注视祈焕脚下的妖怪时，这错的声效和视效令她前昏发，想吐，船似的。

傲颜挪开了视线，在白涯和祈焕之间来回看了看，最后重新把目光落回那夜叉上，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

不过，令他意外的事发生了。要说这夜叉也是真的胆大，提着刀就朝他们冲了过来。没跑两步正好陷那大的阵法之中。它生效了，的沙忽然失去分变得燥，哗哗地四散而去，完整的原貌。数十张符咒得到命令般噼里啪啦贴在妖怪的上，冒滋滋的火声来。不再需要躲藏了，白涯率先翻过石，动作脆利落，在一跃而下的瞬间背后的两把弯刀。君傲颜随其后，祈焕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该不该阻拦。当然是已经晚了，他没办法抱怨什么，无奈地追上两人。

白涯的声音冷冰冰的，不知是冲着谁，被符咒束缚着的妖怪却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他不可能会这么听话，究其原因，想来是因为此时抵着他脖颈的刀刃，一瞬前轻快而凶狠地避开他上缠绕的符纸，在它袒的小上割裂了一。污浊焦臭的涌而，在场的另外二人都到胃里一阵痉挛，因为这味，或因为这场面。白涯弓着腰，确保刀仍不离妖怪颈边，拿脚尖踢了踢夜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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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下压着的符咒。夜叉的神应该没这么好吧？

“这东西……怎么审？”

“……这玩意都说的什么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