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的时候，兄弟们什么伤都受过。被爬虫飞虫甚至毒蛇叮咬，也很常见。”她的态度认真极了，“染溃脓这情况很常见。若不能及时理，将烂刮掉也是常有的事。”

君傲颜原本轻松的语气变得有些怵：“也、也不至于吧……”

“当、当然听过，我只是不想你们这么张……”

君傲颜倒是意外的心宽。她重新将袖好，上了盔甲。只是衣料与肤接的地方敷上了祈焕递来的临时和好的药。他说这能止痛止血，可她不痛，这的大概率也不是血。

些许困意然无存。君傲颜倒是不介意，她好像并不痛，反而给那两人解释。

“是人在动吧。”白涯不以为然，“心还会牵连内脏呢。我是担心会恶化成更极端的情况……我见过不少惨死的，或者生不如死的。”

“在动。”他说，“那些伤会开合。”

“你想的也太简单了。他们要解药什么……但一些解药是能通过血提炼来的。只不过我只试着学过蛇毒之，妖怪我还真没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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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黑的很缓慢地渗透着，下去后，过很久才溢来。白涯闻了闻那块布，没有明显的腐烂味，只有一海似的淡淡的腥，也没有血的味。祈焕从不自诩正人君，但也不至于盯着姑娘上下看个不停。他尽量避开不该看的视线，将注意力放在那些异常的伤上。观察了一会，他觉得有些恶心。

“这没关系。”君傲颜冷静地，“从军之人也有许多先天畸形的人，经过训练，他们也一样能和正常人当兵打仗。再者，战也常令人缺胳膊少，可即便沦为残疾，只要捡回一条命，重新投战场的勇士也大有人在。不论上多了还是少了，最重要的就是习惯。只要有这条命在，上有什么伤痕什么变化，都无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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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一个能有用吗？”白涯认真地提问，“去他们解药？但他们的话我们也听不懂，这能行吗？”

说罢，白涯坐回原来那棵树下，重新倒了下去。他们都知，直接穿过这危险的密林还不如从夜叉那里抢东西来得快，前者更加充满未知。白涯这人真是一也不耽误事，一旦明确了目标就立刻执行。就像现在，知明天该什么，立倒下睡觉补充力，可见睡得香也是令人羡慕的一大技能。尽有时候，这能力显得有冷漠——不单指睡觉这回事。

君傲颜坐下来，卸下轻薄的甲，将胳膊从袖筒里来，受伤的分。祈焕找了块布，将她那一大片漆黑的肤小心翼翼地净。君傲颜嫌他太慢，自己抓过布，顺着伤的纹路很用力地向下抹去。肤原本的分呈现了，只是有些泛灰，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那四条长短不一的抓痕十分醒目，间断地渗透一些奇怪的粘。最长的伤是第二，上段几乎绕到后颈，向下延伸到肋骨。最短的也有一匝长，间隔大约一寸。

“可以，我欣赏你。”

祈焕犹豫了：“可是那位老爷……”

“呃，老白，别这么凶啊……”祈焕急忙解围，“你看君姑娘她也不痛的样，觉不大，应该不算严重。先清现在的伤势，然后……”

“不严重？”白涯忽然吼他，“你这叫不严重！你学的那术都学狗肚里了？啊？妖怪造成的伤害能与动和兵相提并论么？被瘴气、浊气染致死的惨状，你难从未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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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刮？”白涯有些恼怒，“我刀给你，你刮。我看你不把半个都刮下来。”

“我看还不如抓一个妖怪打一顿，问他海神的长戟在哪里。只要有那玩意，他什么病应该都能治好吧？”

“还是重视些好。”祈焕挪开了视线，“可我们能怎么办呢？药材太有限了，不少泡了也没法用，更不知效果……难不成，真要抓一个夜叉过来？”

祈焕好了额外的药，提醒傲颜明早记得换。他先守夜，外加给篝火续柴。另外两人都闭上后，他无声地望着他们，轻轻叹了气。

白涯闭了，着鼻梁，极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冷静思考。君傲颜左看右看，不知该不该话。她想打圆场，劝他们不要这么张，但生怕白涯又像刚才那样更激动了。他的心思总是那样捉摸不透。

白少侠也真是情中人。相较之下，一开始与君姑娘势不两立的人反而有些陌生。但也罢，这人就是这样的。若失去这层“割裂”，他反而不是他了。

类的东西。她并没有与这些东西接过的经历，怎么想，这些都是从伤渗透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