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老实地说，“这些钱，我本是要换得自由之的。”

“他们怎么会轻易放你走呢，你那样值钱。”

“的确。是儿时听过有这般事，想得简单。想来那些人怕是当叛徒理掉了，说不定是怕人有异心，使的什么心理把戏。但钱还在攒……有一天找到机会，忽然消失，到遥远的没人认识的地方改换面，这也不错。后来听了一个任务目标的故事，觉得他爹娘欠考虑，得不够漂亮，走得还不够远。若是我们，一定不会被发现。”

“再怎么说是两个人，很容易被发现的。”

“分开也可以。反正现在只是一个人了。”

“也是呢……你搭档应该也攒了不少钱呢。”

“我不知。他钱比我大手大脚，也没想过离开唐家。有天他知我要走，虽然未曾有过表示，但不再钱了。我猜他也是有些积蓄的，只是现在都要被本家回收了。”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有刀刃剥离的、有些奇妙而细微的声音。

唐怀澜突然到一无法言说的空，前和脑里什么都没有了。她知，自己其实是个自私的人。若她一人离开唐家，唐倾澜留下也一定会陷泥沼。与她刀剑相向倒也不至于，只是他一定会被百般刁难。她想到这儿，一边的已经治完了，如月君让她换一边。

“你后悔吗？”

良久，如月君仰起，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她将两个脚踝挑来的东西放在桌边的盘里，是极细而长的须，还有模糊的血沫。难怪怀澜接近膝盖没有麻药的地方，也有什么长长的虫在内蠕动离的觉。如月君说完这句话开始上药，并不急着听她回答。

“我不知。”她却脱而，像是思考过的结果。

“后不后悔，怎么自己都不知呢？”

“他愿意随我走，说到底也是一绑架。我让他没得选，也没去。或许我对他没有称得上内疚的心情，我总觉得是理所当然。我想，因为我总觉得他一定会原谅我。”

“那也不一定。”如月君帮她缠上绷带，轻柔地说，“他大概本不记恨你。”

“你们六无常虽然消息灵通，但我却不认为连人心也能读懂。”

“是啊。我不行，你又何来的自信呢？他与你没有血缘，却像亲弟弟般可靠。你们自幼就在一起，除了彼此一无所有。他就是你的一分，你的一分为什么会怪你？”

唐怀澜微微皱眉，总觉得不是这个理，却无法反驳。

“那，反过来，我也是他的一分。为何我没有向他妥协，他却要迁就我的意思？”

“那是他的选择。你也可以选择妥协，或者不。这权力是双向的，只是选择的结果不同罢了。事到如今，他也是自找，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