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百骸主，见过的尸数不胜数，但熟悉的友人变成这副糟糕的模样，难免令他心情变得微妙起来。黛鸾看到前方的地方躺着那亮晶晶的香炉，不知什么时候掉在那儿的。她捡起来，回对他们说：

朽月君松开手，香炉就这样飘在空中。它的周燃烧着一浅的火焰，说不是什么颜，大约是透明吧。他将烟灰抖来，伸了个懒腰，没再说什么话。这时候，前面传来什么动静，有更多的人回来了，他们在和门的孩们说话。施无弃转看了一，继而凝视着毫无畏惧的朽月君。

“虽然不知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既然你费了半天，我也不与你计较了。东西还我，一切都好说。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都不想再见到你的杀手朋友了。也请你们好自为之。”

“还好。”

“好。”

“你怎么了？”黛鸾问。

所以是先后火，还是先火后？施无弃刚想到这儿，朽月君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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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记下了。香炉留下，你回去吧。”

他转过，心里突然一惊。

“唉，说的也是。”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你买卖？我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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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看一，不打扰他休息。”

“它们是同时行的，所以……只有地狱的红莲业火，才能在下燃烧。而且这炉一旦烧起来，是会越来越的。不会被蒸发，但不论人还是妖怪，都无法碰到它。所以，选个好地方吧，到后可就不能挪窝了。”

“炉是的。”

叶月君正准备去，席煜突然挡在门边。她有些焦虑地说：

“小凉在哪里？”谢过阿鸾后，叶月君这么问了。

“朽月君，是吗？”

他们刚把老太太安置好，盖上了被，前院又是一阵嘈杂。是叶月君和她的雁群落到了这里。他们纷纷走来——除了默凉。叶月君对他们说，有些雁死掉了，她一会要回去把它们埋起来。她先把受伤的雁带过来，希望黛鸾可以帮忙包扎。她欣然应许。

“您还记得就好。”朽月君咧开嘴，笑得诡异，“恶人是要下地狱的。”

“走，你跟我搭把手。”施无弃对山海说，“我们把老人家抬到床上休息。”

魂香要逆转，调和五行，两方法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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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鸾像是捡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又像是这炉被施了咬人的法术，手山芋一样丢给了席煜。席煜差没接住，一脸不明所以。

山海第一个冲过来，但什么都没有看到。他上都是汗，结结实实跑了一路。他们的呼都很急促。山海的声音发哑，是过度呼引起的咙燥。

“嗯，我知。朽月君把它燃了。”

是敷衍的反应，但空气中的味已经淡了。施无弃不敢说，他在方才险些下意识地发攻击。幸亏他足够清醒，足够冷静，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朽月君搞的鬼。洛神砂有致幻的特殊能力，这他还是记得的。只是他没想到，周围的气味也被他改变了。

“你再不走，我的长朋友就要请你走了。”

“去过了。还有什么地方能比人间更糟呢？”

“哎呀，你是要放我一吗？”

“他在里面休息呢。”阿鸾指了指屋。

朽月君笑了笑。赶回来的人冲向后院，他用烟杆绕着自己，在面前画了一个圆。烟雾弥漫，将他的形隐藏起来。等烟散去的时候，他已经不知踪影了。

叶月君叹了一气，挠了挠。她也是一副疲惫的样，也需要休息。毕竟今天失去了许多雁的朋友，她也很难过。何况她还要去埋葬它们。

“不是我夸你施公，您可太有恶人的天赋了。”

山海的左是一枚空，黏稠的血哗啦啦地，脏了净的脸。另一只睛也有些凸，像是被挤压了似的。回过，慕琬也是一样，她的脸就好像化的蜡，颜诡异得难以言表。所有人都变了，他们的模样就像是烂到一半的尸，在不明的原因下动了起来。空气中有一难闻的味，如枯骨，如腐。

“小凉说他可困了，想睡觉！”

“今天还是算了吧。”施无弃突然过来话，“他耗费那么多灵力，需要一个人安静地休息，我们还是不要吵他了。不然知你和雁群回来，他怎么会窝在屋里，不来迎接呢？”

别过的动作太过明显，难免引起人的疑惑。

“百骸主可真会开玩笑。说了这么多，不给我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