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那里过来。来找你的时候，我瞧见鬼叹，和它边的人们了。我悄悄观察了一阵，听他们提到了一个半妖，也听到了他们的名字。我想，那半妖一定是你了，我只好来找你。我是妖怪，他们之中有师，我若只与他们说，他们是不会信我的。”

“……我该怎么信你？”

“去问她。”女妖说，“你信任谁，就去问谁。不过，你最好和她一个人见面比较好。若要让别人知了，那个可怕的孩一定会捉到你！”

女妖眨了眨睛。光穿透树冠，落到她密的睫上，睫长得能在下投影。她模样好看，上带着若有若无的香，致的眉间透一妖的。在这别样目光的注视下，似乎能让人相信她每一句话，答应她每一个请求。

他动摇了。但还差一，一。

“……我刚与她不辞而别。”泷邈失落地摇了摇，“她对我的期待太好了。但我知，我不到，我只会辜负那些期待。”

“她会死。他们都会成为鬼叹的粮……你连问都不问，那就没办法了。你甚至可以去葬河证实一下我说的话。只是等你回来，他们已经不知投胎去哪儿啦。”

泷邈看着她。

“那你会得到什么？”他质问，“我绝不相信会有人没有回报的事，无用的心。”

“就知你会这么问。”女妖撑起双手凑过去，“那我就告诉你：我要那把骨剑离开那个孩。那个孩已经死了，所以必须将它们分开。只要切断了它与间的联系，它就不能兴风作浪了。而且……那把刀单单作为武的话，可以剥离凡骨，或者妖骨。”

这便是她的杀手锏了。

“你难不想选择一个份活着？”她继续说，“在这世上，人与妖都不喜两面的人——即便每人都是。你的存在给他们的恶意找到了借。你还不够。若没有大到能够改变，就只能成为其中的一分。所以，你得选择。在人间生存，是没法一个人的。”

也许不是一个人，他还能过得好些。

泷邈心里忽然有些难受。离开翠萍滩之后，他不再去想那些事情。他知，人有好人坏人，妖有好妖坏妖，包括一个人的好坏两面——他都见过，都知。他没办法选择，因为好人坏人都喜选择与好人相。

他泷邈这辈没什么对不起的人。要说，是欠他哥一个人情。他突然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心中真正认同他作为亲人的份了。

只是他们合不来罢了。

“也就是说，你可以选择成为人，或者妖怪哦。”她笑着，“当然我私心希望是妖啦。”

“我不能作为半妖活下去吗……？”

好像全世界都在质疑。

“因为那样很难嘛。你一定已经会到了吧？捷径就在前，你为何不走呢？”

她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