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羽突然从坐着的石上起来，说：“我也去。”

“你去什么？”施无弃冷笑一声，“怕他再杀你几个族人，你劝不了架？”

“你——”

泷邈立刻说不用，这让沧羽伤了情，比施无弃还过分。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僵在那儿不知所措。泷邈叹了气，说：

“我只是随便走走，又不是不回来。”

“你跟着外人就……”

“我散个步，不代表你就不是我哥了吧？”泷邈云淡风轻地说，“我走到哪儿你都是。”

“……”

真好哄啊——几人暗想。有时候，他们觉得泷邈比这家伙成熟多了。

于是慕琬就跟着他走远了，沧羽在后面看了几。黛鸾还在捣药，施无弃和山海闲聊着什么。霜月君觉得不耐烦，确乎是想走了。叶月君走过去，趁泷邈不在，对施无弃说香炉的事。

“能走还是去安全的地方，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炼药方法，我们也不知。也许你们只能找如月君。等香炉取来，默凉那孩应该就要到了。你们能否……在就近的村庄先住一阵，我有个法，先说给你们……也不知行不行得通。”

“当然可以，您太客气了。”

慕琬和泷邈走了一阵，谁都没先说话。直到路过那个小小的坟包时，泷邈蹲下，问这是怎么回事。慕琬沉默半晌，便将唐怀澜的事讲给他听。

“……有很多本可以避免的牺牲。”最后，他这么说。

“不。有时我觉得许多事都是命中注定。这么说来有些消极，但我真这样想。”慕琬回看来的位置，已经远得看不清了，“就像……算了。不过我想，你可以避免更多事吧。”

“我？”

“是啊。其实你很，又想要控制自己的力量……不借助香炉你也是能到的。我听叶月君说，那东西很邪门。说来可笑，我们也得用这邪门的东西……也不知到底是对是错。我曾不认对错，只认人，可看走太多。”

“你看我，算看走么？”

慕琬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些吃惊。但她稍作思考后，便定地摇了摇。

“我不信人本善，可你是一定善的。你若当妖怪，也不是个无恶不作的妖怪。”

“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

泷邈看着那柄断裂的刃，不再说话。他摸上去，上面的切还很锐利，上面残留着淡淡的血迹。想必将它徒手扎地里，一定割伤了怀澜的手。

她会痛吗？

“你很幸运。”他突然说，“和我们相比，你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