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刃就放在她的枕边，微微侧便能看见。

的说法，更没有朝廷争斗的理由了。思琰的为人，应该也不会结仇，至少在那地方能和什么人结仇？撑死是和当地一些顽固的家伙有些矛盾罢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官老爷”，没人会挥刀枪。

他死了，村民们很难过。所有人都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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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砚谷往北走，再往北走……”山海，“有一个地方，叫翠萍滩。那里曾有人类的村庄，但现在是妖怪的地盘。我是几十年前听说的，生活在那儿的妖怪并不和睦，是他们将人类赶走的。那时候，翠萍滩盛产洛神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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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慕琬疯狂挥舞着，试图引起唯一一个活的注意。但霜月君听不见似的，驻足不动。这令她有些疑惑。她攥了封刃，试图朝那边走去。

“之前聊天的时候，她说有机会，会带我们见见她哥。”黛鸾说。

“大约产自什么妖怪吧。我曾经营泣尸屋时，有妖怪以此抵债，最后通去了。若知有这等用途，我自然会留下。”施无弃说。

可他们不能这么说，因为一切都是未知数。她何时能真正恢复过来，会怎么样的决定，谁也不能替她打定主意。

“去哪儿？”

“啊哈哈……也不能说完全不靠谱吧。”

“这是你的刀！”

突然，仿佛听到一声炸雷，震得她不能动了。

“等她好了，我们立刻就走。”施无弃说。

今天是第七天。慕琬的烧已经退了，但人还在昏睡。施无弃又去街上听那些零散的江湖情报了，山海去药房买快要用完的药。黛鸾借了后院的小炉，在那里烧药。药香顺着墙向上飘，钻了开了条的窗。

慕琬若是知了他的打算，一定会很动吧？

“雪砚谷啊。”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她会回去吧？”

那仿佛是广阔的草地，生长着许多丽的，也有。岸边站着一个人，以背影示人。从那铅灰长发厚重的质来看，应当是霜月君。在这个清晨，太挂在右方的天空。

山海和阿鸾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边的柒姑娘。山海有些犹豫地问：

“快，走，去北方……咳咳、咳，我们去北方。”

洛神砂也是返魂香的材料之一。黛鸾说，它听上去也是某动的粪便。毕竟夜明砂与望月砂就来自于蝙蝠与野兔。不过他们都不确定，因为要用到洛神砂的东西太少，令每个人都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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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霜月君似乎回了，也可能没有。

熟悉的药味传慕琬的鼻腔，她睁开了一次睛，但很快闭上。这半梦半醒的时候最为恼人，总是给人一似乎睡下去就永远醒不来的错觉，可就此睁，之后又会痛万分。她刚才看见开了的窗投一丝丝光，正好落在手臂上，微微发。闭上，是一片翠绿翠绿的世界，一望无际。

“没什么着急的。我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两天。”施无弃无所谓地耸肩，将两张纸对折并回了信封，“上一次，我不是没能和你们去吗？还有那个姑娘是不是也住在附近。若还有机会，我们可要去澄清一番。听阿鸾说她是使扇的，时间允许，我还能指一番。还有那个奇怪的香炉，我们当初不是说若真的毫无绪，就去问云外镜吗？虽然我记得阿鸾说他很不靠谱。”

“是……可是返魂香……”

微风拂过，霜月君依然站在岸边。慕琬试着大声喊，他并没有回。

眨眨的功夫，一切又恢复原样。而当她再迈步时，又会变成那般可怖的景。但她觉得自己不能退缩，也无路可退，便着莫名的大的压抑，攥着刀一步步向前走。画面开始颤抖，扭曲，最终晃动残影，将全的光景搅作一团，化为前的白。

慕琬从床上下来，手中当真攥着封刃。汗浸透了她，摔到地上都有一片渍。端了药上来的黛鸾正巧碰到这一幕。她还没来得及放下药，慕琬便手脚并用，用孱弱的靠近她，吓得她药碗差摔了。

并非确切的声音，这只是一觉，一警示。慕琬突然就僵住了，动也不能动，就像在梦里被鬼压床似的。而面前的景发生剧变，所有的风景分明还在，却都笼罩上了一层血，天空也红得通透。霜月君与那些植的剪影变成了黑的剪影。

是封刃的作用吗？可霜月君不是说，他并不能应到封刃的踪迹吗？还是说，这场幻觉是封刃展示给她的、自己与霜月君间的某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