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若是那位大人啊，可要被你们气死呢。”

“……”

一片短暂的沉默。山海了鼻梁，说：

“他到死还没明白……他自己分明也是他所厌恶的，众生中的一员。”

“哎呀，您真是什么都知。”皋月君微微睁大明亮的睛，“可比妾要厉害呢。”

“个人拙见罢了。”

莺月君穷尽十年，二十年，阅过人间千姿百态，胜过自己的悲剧也看过不亚百场，却始终想不明白这个理。他自幼心中便只有自己，除此之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里容不下别人的苦痛，不再以六无常的份苟活。这是惩罚，也是一次机会，可他亲手将其扼杀了。他年龄小，世面见得少，仰仗着过人天赋，便忘了自己是谁。

是芸芸众生的九一。

是千苦百态的沧海一粟。

是众生的一员。

他们许久没过气来。这里分明十分清凉，几人只觉得闷气短。缓了许久，慕琬才继续方才的话题：

“所以，姓唐的也要返魂香？”

“可不是嘛。他甚至夜袭唐门，从库中窃取了夜啼珠。这夜啼珠也金贵得很，比娲堇华还要少。不过再怎么说，比儿要好存得多。黑市里或许还有货吧，不过，大约有市无价……无价之宝的无价。这下可挑衅到唐门脸上去，那群人可要气疯了。”

夜啼珠也是返魂香的原料之一，他们都有印象。

“他手里还有什么？”施无弃问。

“唔，素材的大半都让他集齐了。毕竟有朽月大人帮忙，没什么拿不到的东西。不过还差儿……妾可以告诉你们。”

“那您想要什么？”

山海很清醒，他知皋月君从来不亏本买卖。皋月君笑了笑，声线甜柔和。

“别这样说，似乎妾总是贪图什么。不过，既然这么问，妾的确有想要的东西。”她狡猾地笑着，“妾想要乾闼婆的香炉。返魂香的材料或许有许多份儿，但这能使它发挥效力的香炉，世间仅此一个。你们用完了，再送给妾便是。”

“乾闼婆？香炉？”

几人面面厮觑，不知所云。如月君的药方里可并没有这个说法。

“神无君的传说你们可曾听过？他当年斩杀的那八位大人，其中便有香神乾闼婆。它们留下了八件稀世珍宝，在人间传，为不知名的人类世代守护。妾只想要那个香炉，它熏制的香，能令人容颜不老呢。”

说着，她捧起了脸。他们都知这女人不过是在扯谎——至少只说了原因之一。六无常需要驻颜术什么？肯定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