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鸾是聪明的。我知，其实你一直觉得，我是把你当红玄青女看的。”

“我知，但……我不是很在意。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看法，我没必要求的。我若想我自己，便可以到，由不得谁来定。”

一直靠坐在一边的慕琬突然睁开睛。

她觉很难受，坐姿并不端正，却动不了。她浑上下都没力气，不知是符咒的原因还是先前附的影响，但至少理智上是清醒的。她想把符咒摘下来，可连这个动作也没办法完成，又说不话，只能眨。

先前的事，她听到了一些，还以为是在梦。直到真正睁开，才察觉到自己现世。慕琬忽然回想起一段话，是在青莲镇“青女”对自己说过的。

“那个夜里，无君是第一个离开的。他一向沉默寡言，情漠然。临走前，他只是冷冷地留下一句：‘你最好为此赎罪’。”

他并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只是对情绪的知与表达比常人更迟缓。数百年来，他对神女的情慢慢沉淀，不论是否名为慕都不重要。无君对红玄长夜的厌恶也不是空来风，而是这烈的反差。虽然其他不喜他的无常也有这层原因，无君是最明显的。青女为走无常与生人的情牺牲，他却不得不为这不明不白的、尚未成型的幼苗盖上土，就此埋葬了。

无君知黛鸾不是青女，地知。正因如此，他那尚未冷却也不再冷却的心才无安放。他生生以此为借，将这份关放在了阿鸾上。

阿鸾知吗？她是聪明的孩，或许早就看来了。她也有自己独特的温柔，因而从不去打搅、去利用这份小心翼翼的、来之不易的情。

“我知。”无君说，“谢谢你成全我。”

“谢我什么？你别谢我，你这样我会觉得……”

“云戈。”他突然了另一个人的名字，云戈浑一震，“你不是想知亡父所说的‘致本心’为何？在下愚钝，怕也说不一二。大约……是问问你的心，想如何作为吧？抛却是非善恶，只问自己，想什么。”

“我……”

“说不明白。示范给你看吧。还有……百骸之主。”

施无弃皱眉，一扫往日的从容，但他没有说话。

“您错了。您之前说，六无常不会死。不是这样的，那位大人曾告诉我们，‘死是你们自己的选择。’那时如月君曾表示，对拥有死亡的权力而安心，我还不明白。但现在我就要懂了。”

说罢，无君抱着剑，拖着疲惫的向熔岩湖边走去。

“你要选择什么？”黛鸾慌了，“你要什么？”

万分焦灼之下，唯有山海一言不发。他知，此时说什么也没有用，什么也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