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拎着他的后领拽开了他。

施无弃戏说：“念在你是个苦情之人，给她留个全尸。”

“你你你你说的是人话吗！”

“人话？”施无弃斜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团过鼻涕的草纸，“当年你下令废除全程的乐，抄那些乐师的家时，你觉得自己说的也算人话？”

“……”

“罢了，不与他计较。”山海轻声叹气，“我们不一定保得住你的城王府，也不一定能保住四姨太，但都会尽力而为。这件事若是能了结，你得答应我们，为那些乐师平反，还要废除这昏庸的命令。”

“我……”

城主就那样在地上，心灰意冷。他望了一令他到陌生的四姨太，又看了看后不堪目的废墟，重重地往地上捶了一拳。他的叹息几乎能将地上一个。

“唉！好，我都答应你们。只要、只要这无乐城能保住，百姓们不受牵连……”

施无弃的神稍微柔和了一，他心里想着，这人到此时勉还能想起黎民苍生，还不至于满只要城主的位置，在自己命攸关时还能想着喜的人，本就还不算太坏。或许当时对乐师们的清算，他的确只是因为年轻，因为愚昧，因为没有亲见证那些血淋淋的现场，才能对一切轻描淡写。

虽不算无药可救，却也该为无知付代价。现在，他的报应来了。

“我们两人来对付她的手足——那些脸。那云里的内怕是已经分裂成碎片，寄生在每一张面孔里了。”施无弃左右看着，“山海，你若能保住四姨太就保，保不住便试着斩断她和鬼女千面的关系。”

“我知。”他，“那张面还在她脸上。若能摘下来解决掉，也是个办法。阿鸾，你去找梁……”

他话还没说完，黛鸾竟就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剑冲黑暗了。她心里早就盘算好，用不着山海特意提醒。她熟练地激发起灵魂残片里的力量，为这把生锈的“人”包裹上一层朦胧的紫光华，将黑暗割裂。

后传来兵刃挥舞的声音。时而有阵阵嘶哑的哀鸣，她知，那是怨蚀与空气发饥饿的哀鸣。声音逐渐变小了，这儿也没有其他鬼面现，她越跑越远。

可慕琬在哪儿？她被甩去时是这个朝向吗？应该没记错……

她突然被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到地上，断尘寰被甩了去。刚才的有些，不像什么砖石。她回一看，那是一截人的手臂。黛鸾浑一哆嗦，甚至不想去确认那到底是一个完整的人，还是只有手臂。它不算太，已经有些僵，怕是没救了。

黛鸾勉撑起，正准备捡起锈剑，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