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的、奔腾的、宽阔的河。

大家都下了坐骑。谢凌拉了拉慕琬的衣角，问她说。

“我们应该怎么走？这样的河，它们是过不去的。可如果绕远路，我怕有人堵在桥上。”

谢谣突然清醒了过来。她的神志有些混，时而睡着，时而醒来。现在，她睁开，挣扎着想要从背上下来，慕琬转立刻扶住她。

“小心，别动！”

“不要我……”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声盖住，“顺着河下去，一定会被收到飞鸽信的弟拦住，要绕。带着我……来不及。阿凌，你要去慕琬的家里，劝她娘亲搬走……就一起到我们家去……”

“你跟我一起去！”谢凌攥着她的袖不松手。

慕琬清楚地知，她不可能有时间回家去了。在谷外，娘一个人住着。她们不过大半年没见而已——以往谷里忙的时候，可能一年才见一回，那便是除夕。那时候，哥也会回来。但再往后几年，他就不回来了，只寄一些钱，剩她们娘俩。这次，她却好像已经几年没有见过娘了。

今年没有办法在一起过了。

她突然一气，将所有随着泪泛来的情绪都收了回去、

“没事，你们要一起。你带着你直接回家，去找最好的郎中。我娘那边不用那么着急……他们应当一时半会顾不上去威胁她老人家。就是麻烦你们派人去接她了。让她少带东西，很多旧件儿早没用了……”

“这毒，郎中解不了的……”

慕琬像是没听见这句话一样，她转过走了几步，靠近了那条河。

“你要唤天狗了吗？”黛鸾问她。

“那带不过我们——有别的办法。”

慕琬抬起手一转双指，一张熟悉的咒令现在她指间。还没等几人想起来，她便放了那位他们都十分熟悉的式神。

黑鱼尾人的妖怪浸泡在里，快地摆动着尾。

“拜托了。”她蹲下，摸摸妖怪的。

寒姬忽然潜下中，像一浸泡在里的箭被到对岸。它游过的域都凝固了，变成微微起伏的、结实的冰层。等它游到对面的时候，一条宽敞的冰桥便呈现在了前。

光这样是不够的。她又唤来白荻。白荻轻飘飘地飞过去，一路着舞，裙摆到的冰面上都洒下了一片洁白的绒，铺满了冰桥。桥面不那么光了，谁能轻松地走上去。他们牵着，小心翼翼地走过铺满雪一样的“路”，踩在脚下的质也像行走在草地一样，结实又柔。当他们平安过河之后，寒姬突然令冰层化了，河再度快地奔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