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与慕琬对视一。接着，他清了清嗓，郑重其事地声说：

厨娘撒就跑，顾不得满地狼藉。而那三人呢，显然也明白了山海方才的意思。此时，他们醉意全无，无不面煞白地盯着他，手里的筷直打颤。山海面不改，接着说：

“你……”

安静许久的饭桌上，吃了一半的黛鸾忽然愣了。她小心翼翼打了个岔，手里还着馒，侧目看着她师父。慕琬虽不动声，却没料到山海会说这番话。

柏谷大少爷连忙面解释。他抱了媳妇，给小动顺似的安着。

滴酒未沾的慕琬站起，连带着椅磕得乒乓响。大少爷连忙去晃他老妈的胳膊。

“所以她是谁？是正房太太么？”

“打门起我就觉得奇怪，你们一笃定屋里有厉鬼，就好像你们知这鬼是怎么来的。话，我就直说了：夫人一直没孩，是因为这屋的怨气太重，怀不上。生了木，是中了木灵的诅咒——自然，我并不确定这是否当真是木灵，我初以为是逆所致。你知的，这作为屋的死木生枝丫，本就是异常。我猜那逆，你们确实也没人注意过，但我徒弟闲逛的时候瞧见了。木上生了人脸，我这心里本有了定数，只是……这逆有问题。”

“不好意思，我娘……我娘喝多了。她这把年纪了，就好喝小酒，喝多了就开始说胡话……”

逆有问题？是什么问题？他当时可没提到。

“逆名虽为逆，长人脸的事，也不假，只是……那张脸应当是正的。而你们那棵上的脸，确实反的——这只说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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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若我当时就告诉你，你定会执意要走，不再帮他们的忙。我若不现在才告诉你，你怎么肯待到今晚的饭局上，听他们讲着前因后果。”

“……什么问题？”

柏谷妻成了丈夫的手山芋，被他慌张地从怀里推开，半拉半扯地让她站起来。她像是离了窝的鸟一样茫然无措地呆站着，在饭桌上左右看着。这时候，山海才坐下来，侧过，轻声对慕琬解释：

“我、我我来上菜，上菜……唉，我怎么这样不小心，我这就、就重……”

黛鸾磕磕绊绊地补充着。

妻变了脸。她丈夫好像想打圆场，却不知说些什么。相反，老太太或许是喝的太多，倒是没什么忌讳。

“怎么啦怎么啦，还不让说啦！你这肚真是不争气，早知，就让她留个后……”

柏谷妻的脸像石灰似的，声呵住了婆婆。老太果然是喝多了，摆摆手，嫌她打岔似的，自顾自的说着去。她容不得自己这样的份，受到别人的指手画脚。

“别介啊，我们说，肯定说”老太太慌了，顿时没了主意，她着儿媳，“快说呀，当年到底怎么回事，说啊！”

“嗨，我这儿媳啊，嫁过来这么多年，没什么不好，可就是怀不上孩。也不知是她虚还是怎的，前年好不容易肚鼓了，好生伺候了大半年，有天被树枝给绊了，竟把孩也摔没了……说来真是吓人，那好端端的一个孩，怎么就成了木疙瘩……”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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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本不是什么逆——是人面树”慕琬听明白了，语气十分不悦，“你现在才告诉我们？！”

山海也慢慢站起来，声音提了一个度。老太太酒醒了一半，恍惚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这酒又没完全让她缓过神，她只是有些错愕地说：

门外传来叮铃哐啷的响声，有人将锅碗摔了一地。慕琬跟着大喝一声何人，门便被慢慢地推开了。门后的，正是厨娘那张惊恐的脸。

“啊，谁？我说谁了吗？我……我说什么啦？”

屋里鸦雀无声。

慕琬的确是生气了，但仔细一琢磨，山海这话倒是对的。她的给他摸透了，慕琬不得不把这气咽下去，不再作声，只是瞪着那鸟般的小媳妇，用神讨一个代。

“别说了，真别说了，少提几句吧……”

“若要我们帮忙，可以。但你们必须要把隐瞒的事说清楚，这府上是否曾过枉死的人命，可要仔细想清楚。若你们不愿说，那我们今夜就要启程了。”

“说明……在它被砍下之前，就已经长在树上了。”

“祝你们……搬家顺利？”黛鸾不合时宜地起着哄。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