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琬越听越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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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犯了……但雪砚宗的宗主早已不再收徒，莫非你是再传弟？”

“你是……黄泉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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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您说，我问你寻的人，确实是他老人家。您名门正派，为人光明磊落千仞无枝，我已看在里。若是外人，我定不会承认此事的。”

“忘了说，这位是岁暮胧师·极月君。”

说到这话，他隐隐觉得慕琬的眸中淌了些别样的情。虽然只是一瞬，这神情接着就被她掩藏起来，就像拐了弯儿躲在叶下的。但山海对这心情无比熟悉，他对于自己的师父与师娘，也正是怀着这样的一份情。

众生皆苦啊。

山海，冷不丁地来一句：“想不到你还知些正事。”

极月君也不与他吵，只是接着说，还有另一个式神，是只狸。

不知怎么，慕琬对来者没什么好。倒也不是那番话，玩笑她是听得来的，女行走江湖，被乌合之众拿来调侃也见怪不怪。只是这人，给她一微妙的熟悉。但她知，自己定是没见过他的。

“不”她打断他，“我是他的徒弟，也是关门弟。自我以后，他确实不再收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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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德”山海转过，“这位是梁丘姑娘，对付那业障鬼时救我一命，如今又将赏钱予我分给那些百姓。有什么事上楼谈罢，这里未免太嘈杂了。”

三人上了楼，一路上慕琬都盯着他看。推开门，阿鸾已经倒好了三盏茶，见到新客人有些意外，不过仍为她也倒杯茶喝。阿鸾的边卧着一只白的狐狸，不知是哪儿来的，想必又是讨小妖活喜的极月君来的。

“灵脉已经被控制住了。你们看到这白狐么”极月君指着那狐狸，“那是禾神的式神之一，被什么人封印在林里。我专门寻去，破了那阵。但，单从那寻常封印的手法，看不是谁的，问这狐，也不知晓。它引着我去饿鬼找回了禾神，相信不久后，浣沙城又会变得如昔日般平安丰饶了罢。”

山海望着他，极月君的神情似乎不打算对自己的份加以掩饰。于是他抬起手，对慕琬介绍到：

“六无常，你可让我好找啊。”

刹那间，慕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踏上桌，桌上的茶杯顿时东倒西歪，茶洒得遍地。几人都吓了一，连小狐狸也坐不住了。她不知何时将伞横在极月君的颚下，另一手揪住他的领，目凶光。这神态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那是自然。你要是用了，我倒还不会给你。”

“还能骗你。”

看来她也知，这些钱真被山海收起来，定会换了碎银铜板，分给农区的穷人家。至少，寡妇的房和养栓下半辈的钱该谁赔偿，她也是心知肚明的。

“何时请我喜酒？”

“……极月，君？”

递过去，慕琬却不买账。

“那……我前些日听闻……”

“正是。”

“哼哼……”他莞尔一笑，伸袖来，向地下了。

山海将钱袋收起来，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她。他这才注意到，连这位侠女的发带上，都浅浅地印着那门徽的雪图样。而她脸上的那块淤青，已淡了很多，不细看是觉察不的。

“那狸也中了邪术，与真正的裴员外换了，倒也的一模一样。真正的裴员外被关在了酒窖，也是白狐引我去的。你们方才见到的，倒是本尊。我将他们的记忆换了回去，免得破绽来。怎么样，是不是连你们也不曾察觉？”

不用转都知是谁。原来是阿鸾在屋里坐不住，偷偷上楼找了极月君。他呢，自然也是听到了山海与裴员外、与梁丘慕琬的对话。即便如此，他还是这样揶揄着：

“唔，是走无常，慕琬不曾听过么”阿鸾从她僵住的手中掏回了线，“行走六的十二人，他便是其中之一了。”

阿鸾忽然扭过，面惊诧。山海与慕琬也是一样的反应。极月君，接着说：

“凛长好大的艳福啊——”

“……你，说你是雪砚宗的弟。”

事情的起因经过，山海梳理一遍，正儿八经的把全的来龙去脉都说与他听。慕琬也不话，只是支起耳朵听着，阿鸾不知哪儿掏一截绳，和她翻起了线。小白狐饶有兴趣地在中间盯着看。

“你寻到了么？”

“裴、裴员外……？”

“从刚才起，你所言的饿鬼，与这记忆置换之法，都不是常人会的法术。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