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慎恐惧地提早到厅外等候──如果是在政治上的动作太大被层侦知，那可就麻烦大了……。

少帅坐在厅内首席，侧席还有位黝黑的面生汉。

「萃亭兄请坐！」少帅与我不是第一次见面，显得相当客气。

「少帅，您是长我是卑，渊翔站着答话就好！」

「萃亭哥您就别这么彆扭了，这里没外人，您就坐下吧！」陆裕光笑：「伯父是家父最得力的伙伴，您又是我最尊敬的大哥，允文允武，就别折煞弟弟了！」

「少帅，您比渊翔年长，千万别这么说，是渊翔该执礼伺候您才对！」

「哈哈哈哈，萃亭呀，既然你都称我哥了，那现在哥哥命令你坐下说话，你可不能违逆我！」

「报告少帅，长幼有序…」我故意低：「渊翔跟着您征至今，各方面您都料事如神，每次吩咐渊翔去办的事，都给渊翔留了报效的机会，渊翔谢您都来不及，怎敢随随便便妄自行事…以后还盼望少帅不要觉得渊翔年轻不懂事，有什么冒险犯难的事，尽量吩咐渊翔去，这样苦差事都让渊翔了，外面也就知少帅事都是让自己人打第一线，绝对是大公无私，绝对是不偏不倚！」

千穿万穿，不穿。陆裕光显然听了很受用，大声笑：「难得家父福大，有萃亭弟您父二代忠心效力呀！」

「少帅您千万别这么说，是老帅与少帅不嫌弃，家父才命渊翔要好好报效…」我低续：「有这样磨练机会，都是因为少帅没把渊翔当外人……。」

「哈哈哈哈，您看看，这萃亭多会说话呀…」陆裕光兴：「真是我们广西的人才呀！」

「是是，少帅说得极是！」汉脸上堆满笑容。

「萃亭呀，今天哥哥找你来是有两件事…」陆裕光满面风。

「少帅尽吩咐！」

「呵呵，第一件是呢…是要调你的职……。」

「渊翔谨遵吩咐！」我心中一凛，脸上仍堆满谄笑。

「家父昨天来了电报，说伯父铁路的事情办得不错…」陆裕光：「但前几天龙济光收了段祺瑞的好，居然在钦州、防城一带起兵搞叛，还鼓动了北海、玉林一带的土匪叛变…这些樑小丑本不足，但家父怕他们会妨害了伯父修筑铁路的大业……。」

「啊？有这等事？实在是可恶透！」我低：「上次就是老帅心存仁念，放了龙济光那老王八一，没想到他居然恩将仇报！」

「嗯，是呀，时代都变了，只有那老家伙脑还装着满清旧思想……。」

「樑小丑而已，请少帅切勿挂念，还是将全副神放在吴佩孚那个酸秀才上，才是少帅建大功立大业的绝妙机会！」

「父亲大人已经说了，与冯国璋之间已有默契，这吴佩孚万万是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只要我们南北之间达成共识，等到驱逐段祺瑞，整个湖南就是我们中之…」陆裕光满意笑：「只是这龙济光就像苍蝇一样，一天不打死，一天就在耳门旁边嗡嗡作响，对南北统一大势只会起扰作用。」

「少帅的意见渊翔不懂！」我故意。

「南北一统是不可挡，但龙济光这批浑一天不理，只会显得我桂军无能！」陆裕光棉里藏针。

「人人都知龙济光朝生暮死，怎会有这想法呢？」

「万兽狮王也难免受到蚤蝨惹…」陆裕光笑：「萃亭弟刚替愚兄挫了挫吴秀才锐气，所以家父要你立即回去桂平，带着保安团消灭龙济光那只蚤！」

「是…」我故意迟疑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