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对练习构工有疑虑，相貌堂堂的示範队伍怎么会去练习挖土、挖呢？尤其看到上崭新的制服更是捨不得。

带兵自古以来办法都一样：公正不阿、赏罚分明、以作则、临阵当先。

那天小雨，第一连行急造野战工事构工教练，黄旭初连长与白崇禧、鑒、许汉、区正汉等连附在旁督导，徐启明连附在队伍前示範。徐启明是保定学弟，他基本动作很好但在土工使用上不甚熟练。我着全军常服、靴，看着学兵们你看我、我看你，个个面有难。

「队动作暂停！」我声喝，续：「启明兄，是不是晚上熄灯号后还在準备陆大考试呀？怎么挖土挖得这么不顺畅？」

我伸手向旁边学兵韦斌取过圆锹：「来吧！个睹，单兵卧倒散兵坑，慢的罚一块钱大洋煮姜汤请全弟兄吃！」

「营附要赌我就不客气啰！」徐启明笑着回答。他是保定二期学弟，当年放假时常与张任民到北京来玩，都是在家里吃喝打地铺，他俩量特大被小菱戏称为「蝗虫兄弟」。

黄旭初当裁判官，哨音一响全连弟兄在旁声吶喊加油。

一趴下泥就从领渗内衣，我不了那么多，依着教範要领先侧移除下草堆置前，接着缩起左右脚挖开下泥土──野战单兵构工的重要求就是整个作业都必须是以卧倒姿势行，绝对不能让形暴，尤其要注意不能抬。

雨把泥土浸得又又黏，没几分钟工夫我和徐启明就节成了两坨泥人。

「营附营附～～！！」

「连附连附～～！！」

弟兄们大声加油。

我对队训练的要求是15分钟内以卧姿要能挖60公分宽、长度与相同，度25公分的卧坑，同时前方要构筑半圆形、厚90公分以上的墙，抵挡弹与弹片。转10分钟过去，我依标準挖宽度长度后掘阶段，泥沿着领、袖、腰带在表面蔓延，更随着汗与呼气在额、脸颊上结成一块块褐斑。掘阶段是沿着腰两侧往下刬，随着坑愈来愈，整个也整个近在泥浆之中。

「营附营附～～！！」

「连附连附～～！！」

雨势愈来愈大，弟兄们的吶喊助阵也愈来愈大声。

我用双脚抵住左右两侧面，开始挖掘脸颊前方的泥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好！」徐启明起来立正举手。

「好！」差不到一秒时间我也起立正举手。

「连附赢了！！」弟兄们在雨中兴奋喊。

我朝黄旭初示意，要他宣布结果。

「结果是：曲营附胜利！」黄旭初大声宣布。

「哦？！」众人一阵茫然。

「单兵野战急造工事，宽度60公分，长度与同，前方须有半圆形厚90公分的墙，这曲营附与徐连附都照规定完成…」黄旭初讲评：「但曲营附先将草切起，完成墙后再将草放回墙上，达到伪装效果，这徐连附没到。同样，营附在右侧还挖了一条排沟……。」

黄旭初站到两个散兵坑中央：「各位注意看，徐连附的坑内已经开始积，曲营附的坑内雨都沿着排沟向后开。」

「细节才是重，我们模範营就要在小细节上模範！」黄旭初：「这次散兵坑比赛，曲营附获胜！」

「哇…」士兵间传讚叹声：「原来连挖个坑都有这么多学问……。」

黄旭初转：「传令兵！立刻去叫伙房煮姜汤，姜多放、糖多放，难得下雨天营附不怕髒示範绝技给大家看，今天连长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