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听了一场会议的原因，路西法不自觉地用上了炽天使长走向御座前的步伐。

圣光之下，朦胧的影坐在那里。

脑海的，浮现一模糊但贵的影，似乎在微笑。

那是最接近神的凛然姿态。

天使只要知错能改，上帝就不会过于追究这件事情，何况米迦勒现在有七德戒律看，他很放心。

米迦勒的红瞳一片清澈，如脱缰野一样发散的思维聚拢，成为了平静的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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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加百列没好气地拉着他离开了大圣堂。

从骨里就和其他的生灵划分了苛刻的界限。

米迦勒看着加百列，脸上浮现他自己都不知的迷茫，“我觉有一在意——”

骄傲，自信。

我已经能到了。

“你用这样的声线说话，我忽然有些不习惯了。”伴随着这句话，路西法从后殿的走廊里来，黑的长发折着浅浅的金光，就像是被大圣堂里的光明镀上了一层光辉。

炽天使们照常禀报着事，就像是默认了上帝对雅威不予理会的态度。

他的前方已经没有谁来庇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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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米迦勒是最晚离开大圣堂的炽天使，不过他放慢脚步，屡次回去看大圣堂的行为，引得走在他前面一的加百列有些奇怪，“米迦勒，你怎么了？是想要再去觐见吾神吗？”

米迦勒以路西菲尔的话作为约束，沉住了心灵。

上帝在圣光之中柔和了神。

他止步于殿门，靠在墙上，听起了这场圣堂会议的内容。

阻挡了内外的视线。

米迦勒在这样的压力下，逐渐能够放空大脑了，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御座上的银发神祇忽然瞥过米迦勒一，米迦勒没有惊讶，眸光垂下，以示尊敬。上帝不再为难他，因为他没有在米迦勒的心音里听见过多的杂音，反而看见了一闪而逝的金影，上帝的心情也好转了一些。

不论炽天使说了什么，神灵从未在御座上动过，圣光也毫无变化，给予一莫大的威压。

在神灵的地方，不谈论什么事情都不方便，米迦勒还是别在大圣堂犯傻了。

那是路西菲尔。

大圣堂的殿门随着加百列和米迦勒离开，缓慢地关上，米迦勒忍不住最后回看了一次，御座之上影没有变化，圣光耀无比，而四周空旷的殿堂再无第二个影，仿佛那一丝动都是错觉。

好像那边有谁在注视着他。

上帝端居御座，温和地说：“还不来吗？”

上帝正平静地收回目光，突然看见路西法从寝殿里走来，越来越靠近大圣堂的前殿。

炽天使们回答的压力顿时减少了几分，说话的语气畅无比，将会议的时长压缩到了最短。

然而这份严谨自律的姿态维持不到片刻，他就又变成那个慵懒恶劣的-

能倚靠的唯有自己。

路西——

殿门合上。

【真让我苦恼，你怎么永远都学不会理思维呢？】殿下——

站立于右侧的米迦勒动了动睛珠，让睛分泪来缓和一下直视圣光的痛苦。即使是这样，他在内心也不敢有半句怨言，上一次被吾神倾听到心音之后，他就已经认识到自己不能蒙混过关了，必须清空心灵才可以不受神灵的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