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什么女生的假髮？还在脸上涂涂抹抹？」

我们趁半夜透过视讯电话聊天，主要是给他看我，而我想要听他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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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爸爸因为无法谅解而大发雷霆的反应，我，一半受了伤，一半却也为自己能勇敢说来而到欣与解放。

不过爸爸完全不领情。

妈妈见到我低着站在房门，沉默片刻后轻声搓起汤圆：「好了啦，先吃饭，这件事再慢慢讨论，嗯？」

偶尔他会愿意听我撒或提问题，但我没有笨到问及怎样叫「不乖」，只有告诉他我不想跟他以外的人太过亲密。

其实双亲支持与否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因此认知到自己是「自然」

无论是不认识的女生也好、爸妈也好，我对他们无意间肯定了我一事──掉着因言语刺激而忍不住落下的泪欣喜地领受。

这样的声音听多了，渐渐地使我觉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好像只是场恶梦，回忆起来依旧胆战心惊，说实话却也没什么大不了。

顺应他的要求让我到被需要及被呵护，于是我每晚都大方地自给他看，有时还找来雾瓶之类的瓶罐当服侍，一边低声喃喃着想要他抱我、一边给予他视觉刺激。

后来我开始过着被禁足的生活，早上爸爸亲自载我到学校，傍晚妈妈来接我，书包早晚都要检查，唯有手机这最后底限还保有一自由。

「我想让你们知我的……」

「语容也有她的苦衷啊，你怎么就不愿意听听看？」

「什么苦衷！就是妳没带好，惹病来了！」

的先决条件。

要是我一辈迎合他们，最后也会像那样穿起丑死人的衣服，只能违背本却换来落魄地迁就四周的男人吧。

「你不要这么大声好不好？让邻居听到我们家吵吵闹闹多丢脸……」

「呃，妈应该都知……」

「爸、妈，这是……」

自私的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让爸妈到不安的样貌现在他们面前。

我把这些反应归纳为对这打扮的肯定，没有主动向妈妈坦白什么。

「让这东西跑去外面才叫丢人现！」

阿良听到他不想听的话就会甜甜地哄我，和他怂恿我自或化妆给他看时轻浮的语气不同，他哄我时真的很温柔，即便总是避重就轻，依然听得我心酥麻而发颤。

「……妳这是什么？」

每次开视讯时我的髮型都不相同，昏暗的光源为我的造型提供很的掩护，即使是刚开始尝试女装时买的便宜假髮也能亮给他看。

我无言以对。

我才不要。

整晚直到睡前我都没有卸妆，妈妈为此跟爸爸吵了一架，还偷偷把饭菜装便当盒带房给我吃。

就像公车上那群女生一样，再怎么鄙视我，发仍是基于「同为女生」

我乐于满足他，亦

因为不能明目张胆地开大灯，茶灯与桌灯为我们带来宛如那晚在ktv的昏暗效果，使我看上去和当天一样没什么破绽。

「妳给我闭嘴。就是因为妳不注意，孩才会变得不男不女，甚至还在家裡扮成人妖！」

「我是在问妳。蓝语容，妳现在扮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我到底该怎么……「语容，菜都要凉掉了喔！」──脑袋因着妈妈的声音产生让步想法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思的这段时间裡，其实一直在动作……就在敞开的衣柜前，镜裡的我右手正拿着眉笔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

她不像爸爸那么烈地反弹，但是表情仍看得排斥，视线也都对不上。

爸爸几乎涨红了脸，用他自觉错不在己、亦无法宽容前事态的态度指着我厉声：「给我房去换掉再来，否则妳今晚不用吃饭了！」

的万用答覆，我仍在意识到这则问题时陷苦思，因为我发现这会影响到接下来的事情对我而言是应该说服自己去迎接的自然？还是必须彻底推翻掉的矛盾？如果爸妈教训的是本来的我，对我来说是否定与矛盾，对家人而言则是肯定与自然。

反之我以女生样貌接受教训，对我来说是肯定与自然，对家人而言则是否定与矛盾。

爸爸烈表现他完全无法忍受、也不接受任何辩解的立场，他不愿意听我说完一句话，而且态度越来越。

「妳的什么？妳的怪癖？妳喜扮成人妖？」

三天两就开一次家会议，结果总是不了了之下回待续，得乌烟瘴气的，我的安来源只剩阿良了。

的，且因为这样而受到爸妈藉由责备所传达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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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穿着他上班时的衣服，捲起袖的白底亚麻格纹双袋长袖衬衫纸西装，带还没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