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不是！他们该打！我没错！“鼻被住，韶声呼不畅，声音也有些走调。

??当她真见到齐朔，并被他当面问起时，其实是害怕的。

??但她不能怕！

??所以，尽微微地发着抖，她仍然撑着心中的勇气，尽全力大声说。

??拒不认错。

??只是再这样的情状下，她自认为掷地有声的剖白，难免显得有些稽。

??”没说你错。快睁。“齐朔松开手。

??韶声终于睁开了睛。

??鼻尖被得红红，双颊也因憋气，红红的。

??像颗粉扑扑的桃，借着日光，还能看见面上幼的绒。

??齐朔等韶声平复下来，问：”儒士教导女，都是君臣父，不可逾越，对女则规训更甚。你从小受这样的教导，为什么想到要打他们？“

??韶声被问住了。她也不知。

??只得答：”不知，想打就打了。不过是以牙还牙，以还。“甚至还得远远不够。

??齐朔展颜而笑，黑曜石一般的瞳孔闪着明光：”好。以牙还牙，以还。”

??“那你打人时，有想过后果吗？想过我知了，会如何吗？”齐朔又问。

??“没有。要杀要剐，都随你。”韶声垂下，只衣领上的一小段白皙脖颈。

??“那便是想过了。想你坏了我的大事，我回来后，大发雷霆，将你先剐再杀。”齐朔话说得认真而笃定，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偷偷笑声。

??“事情并不总有一面。你打人，对我有坏，也有好。”他调整好表情，不再嘲笑韶声，继续说。

??”坏便是：如今柳家人在我军中，大失颜面，士名节被你全打没了，日后，我若想将求得柳家大贤的消息，大张旗鼓地宣扬去，在北地便不那么容易。至于好则是：军中对他们如今待遇，早已不满颇多，你打他们，反而应了军士们的需求，使我起来省些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