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派人将柳夫人送来的铺盖都拿下去了。明日便发到各人手中。”

??观心却不给她犹豫的机会。

??她甚至对韶声的东西不问自取。

??“好吧。”韶声只能答应。

??不过这样，应当不算违反对母亲的誓言。观心取走的是明面上的东西，母亲给她的金银，她早就拿来了，还好好藏着。

??谁都不知放在哪里。

??而且，就算是被取走的东西，也不是她主动给的。

??不算违誓。

??韶声自我安。

??只是直到冬天过去。

??韶声寄下山的书信，却如泥海，不见回音。

??柳大夫人再未来过。

??观心也再未来过。

??她对韶声的态度，也越来越不好了。

??原先韶声招呼她一用饭，她虽冷着脸不愿理人，但也不会拒绝。

??也不知从何时起，韶声再请她，她开始找借推脱了。有时会说：“我还有事，你自己去。”

??有时脆装人不在，让韶声知自己自讨没趣，知难而退。

??再后来，连借也不找，直接对韶声说：“我不想和你同路，别找我了。”

??被如此直白地拒绝，韶声当然不会继续脸贴冷。

??她怏怏而去，再也不自讨没趣地找观心了。无论是用饭，还是请教经卷。

??很少踏观心的院。

??虽然她理解观心。

??观心自小寄托佛前，侍奉佛祖，自有她家人的清傲气。

??她想起母亲最后一次来看望自己，观心与柳韶言相谈甚。

??——观心喜柳韶言这风雅的小。

??不喜自己这愚钝的大俗人

??这都很正常。

??但韶声还是有些伤心的。

??观心毕竟教了自己脱噩梦的方法。曾经也愿意屈尊与自己相。

??是自己实在有问题，让她终于忍受不住了吗？

??韶声有时会这样问自己。

??韶声淡了与观心的关系，还有一桩损失。

??那就是——每日斋饭的分例，没有观心在旁，自然得不到优待，变成了黍饭与腌菜，汤与素菜俱不再有。

??失去观心这半个熟人的陪伴，韶声在云仙庵的日，变得没滋没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