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放他们慢聊。

??“她听不见了，梅，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怀里没了罗生生，程念樟便转背海，再度摸烟，动火机……

??却仍旧打不着火。

??“我今天从外人那里听到了一个名字，叫郭艾琳，你有听说过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抱歉。”

??“哗——”

??恰逢此时，远海风再起，携卷积蓄的浪，重重拍到了漆黑冻的岸上。

??合着男人话语，一如一记重锤，打在了阿梅心间。

??“难怪他们都愿与小程程你好，还真是有情……有义。”

??“当时你在牢里，有两年他鲜少来探监，大约就是这人现的关系。”

??“哦，你们说是他生意有些问题，我倒还信了，想想那会儿可真是傻得可以。”

??“确实是有些问题，不过我们只是外人，无权去掺和老居的家事。就我了解到的，在利益关系上，郭算中间人，曾帮他摆平过不少麻烦，他们12年在香港注册，是合法夫妻，不过也止于法理这个层面而已。至于情……我想他还是更愿向着你的。”

??程念樟描述时，音调几乎未有多少起伏。

??他本就不是个血的人，也从来不屑同情他人悲切。

??然而今夜不知为何，当话说到了尾，这男人余光里不经意闪现罗生生的侧影，让他竟反常地对阿梅，心生一名为愧疚的情绪。

??心想——

??如果被骗的是罗生生呢？

??她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这些设问是经不起推敲的，想得越多，心里的枷锁和桎梏，就越是难以除，让他不自觉会产生一自厌的冲动。

??这样不好。

??“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告诉我实情。”

??“梅，我说过，我只是个外人。”

??“哦……呵，你说得对，大家都不过只是外人，仔细想想，很多事，其实也就没什么多与你牵扯的必要，你说对吧，小程程？”

??melisa顺他话，在“外人”两字上咬了重音，语气里带有讽刺，似是话里有话，但又摸不透她到底意指何。

??“呃……”

??“好了，想问的事情已经问到了，我也不继续叨扰你啦，就这样吧，其他也没再有什么需要多说的。”

??“梅——”

??程念樟刚想接上句安抚的话，电话就被对过给无情了掐断。

??melisa放下手机后，病房外适时响起两下清脆的敲门声。

??居老板端上好的艇仔粥替她开盖送喂，却被女人撇嫌恶地避过，好像生怕他递上的不是餐，而是一盅致命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