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她最真实的一面，“未免太估我。枕边风对殿下毫无用。”

??“你这叁兄，别说你不信他，我本来也不指望。”魏瑕摆了摆手，“你太聪明了，我反而好开门见山。这不是第一回，也不是最后一回。我只是好奇，檐檐，日后他真要拿我开刀，你又打算如何？”

??“阿耶不用给我下。他不曾对我说过任何，这些事，我统统都不知。”云弥平静回复，“他见我，真的只为郎情妾意。我记得我以前也说过，是阿耶不相信。”

??魏瑕是绷了足足叁秒，才稳住表情：“他不会不知，这是你明面上的胞兄吧。”

??“知又如何。”云弥垂下睛，“阿耶，现在承认自作聪明，并不晚。”

??魏瑕面一沉。

??“你总觉得殿下年轻气盛，哪怕有一分试探他的可能，用一个不得你心的女儿换，你也不亏。可这世间诸事，对真正的君而言，本不及人心复杂。”云弥说到这里，又将目光抬起，“他今日不会因为那是我阿兄而纵容，将来也就不会因为您是我阿耶而连坐。跌宕首尾，他都仍然顾惜我，珍视我，护我。只要他愿意。”

??魏瑕盯着她半晌，突然叹：“你阿娘是个养不熟的。不论我她几分，是从来不拿正看我。如今你也是，父兄在你里全然不如自己前程要。你真是像极了她。”

??“何谓前程？阿耶仿佛还不知檐檐想说的是什么。”云弥静静回视他，“阿耶待我好和不好的年岁对半分，我们也不是仇人。我真正不喜阿耶的是，女娘在你里，一文不值，哪怕是你的妻女。你喜，就拿她作，你憎恶，就视她为工。”

??“可是檐檐觉得，”她不顾魏瑕再度铁青的脸，自顾说完了，“对上女就居临下认为是作游戏的郎君，无论这游戏是情还是自以为的那些天下，迟早一日要反受其咎的。”

??*

??啸捷今日见到她，算是最不情的一次，神里甚至还有些警惕：“小娘来了。”

??衡公主已经来过一回，郎君脆见都没见。

??换了小娘，当然会见，但他可不希望，小娘也是个拎不清的。

??云弥嗯了一声，提裾往里走，绕过那面画着北地秋风图的六角屏风，无声无息走到他后趿坐下。

??刚要抬手去他肩膀，李承弈放下手里奏本，反手握住她的手：“我以为你不来了。”

??近些时日，两个人相见的频率还是比较的。云弥说“郎情妾意”，虽然也为了气魏瑕，但的确肺腑之言。

??“避嫌吗？”云弥只是笑，“不会。我不求情，也不要不见面。”

??“他没有为难你？”

??“为难不了。阿弥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