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阿姨说话。毕竟两位长辈都心她的姻亲，再叁嘱托要她借机关照一番程家内，包括但不限于父兄、兄弟、妹、妯娌间关系。

??云弥转问寻：“女医士今日可来过了？”

??那日她从东回来后，就同行霜说了要请那位女医士过府，替辛雾诊治，现下应该已经看过了有叁四回。

??“来过了。行霜刚刚报给我，说辛娘今天还算合，也用药了。”寻笑，“娘同小娘一样，都是韧心。”

??“不仅如此。”云弥抬手拆掉发钗，平静，“她应当是冷静下来后，觉得如果这是我用自己才换来的，她就不能辜负。”

??寻笑容打了个趔趄。

??“不过我已想通很多。”云弥淡淡笑了笑，“她是我阿娘，可我们多年不见，她也并不知我经历。她愤然，全是因疼惜我，我是要怀；但……”

??“殿下也待小娘很好。”寻接过话，“小娘自己都喜待在他旁，这哪里就成辱没了。娘释然就好。”

??云弥低低“嗯”一声，“我想去看看她。”

??疏影院内都是行霜打过的人。一回接女医士来，云弥请了院内几位得力仆妇帮忙，态度地走了辛雾边盯梢的人。后来大概是魏瑕不置一词，她再去见辛雾时，那几人也就睁一只闭一只地退下。

??隔扇门在后关上。

??辛雾坐在案前，呆呆盯着一豆快要燃尽的烛火发愣。

??云弥轻声走到她后，俯拿了案上的木梳，替她篦发：“小时候，最羡慕阿娘如瀑青丝。”

??辛雾没有反应。

??“阿娘可听过一句诗？宿昔不梳，丝发被两肩。”她梳得极慢，“婉伸郎膝上，何不可怜。我还读到，‘背人不语向何，下阶自折樱桃’……他们又写，‘闲读书慵未起，晶帘下看梳’。男从来不知，连青丝都是武。”

??辛雾抬了抬脸。

??“阿娘，”云弥弯腰，隔着一面铜镜，跟她对视，“阿弥有心仪的郎君了。他很是英武，会让阿弥有办法。”

??“我不知阿耶究竟要从您上得到什么。”她停在辛雾的耳侧，极小声，“但如今他以为是你我母女二人掉圈，这也不错。”

??“不要信。”辛雾突然张嘴，面仍然灰败，却清晰重复，“不要信。”

??云弥心里一动。

??不是不信魏瑕，这用不着再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