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十七年前的八月，突厥大举扰并州。大殷集结数万兵力，于朔方城迎击铁骑控弦，却落得主将被俘，几近全军覆没的下场。

??这些年来，皇帝从来不提此事，简直是讳莫如。

??然先不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东突厥汗国趁前朝动，近数十年间先是吞并西突厥，后又逐步收服周围落，戎狄炽，本就古未有也。

??胜固欣然，败也未必就不能从容。

??他这番“皇权所困”的说辞，却让李承弈心中乍然生疑窦。想要试探，皇帝却又已经笑：“才想起你今日休沐，不同你啰嗦了。待端午蒲酒宴饮，记得叫那小娘来，叫我见上一见。这总舍得吧？”

??*

??东本就位于嘉福门附近，离大内极近。他跑了这一趟，回到时也尚未辰正。

??想着她约摸还没睡醒，放轻了脚步走寝殿。

??果然还睡得沉。

??她在他侧睡着的时候其实不少，但今日似乎格外安心些，脸颊都有些红扑扑的。

??也或许是他心理作用。

??他静静望着她，想起自己在父亲面前本能反驳“那也不是”，真不知是证明给谁听。

??到极了，也只得到一句“我也等过你”。为何而等呢，她真的知吗？

??云弥睁开时，对上的就是他神的情态。他或愤怒，或调笑，或张扬，总归是很明亮的一位郎君。难得这样安静的神，化了眉目廓的锋利，叫她也怔忡看了许久。

??他察觉到她醒来，低看她睛，随即如往常般笑了一笑：“不困了？”

??“殿下这么早回了。”云弥起靠着，同他面对面，“是有要事吗？”

??“赐婚”二字冲到嘴边，却终究失了勇气。他可以不在乎脸面，横竖只有她一个人知，但却无法克服怯意。

??他没有答这句话，拿指尖缓缓勾勒她白皙柔的脸颊：“阿弥。”

??“嗯？”

??“你也会有秘密吗。”他嗓音放轻，“同我在一起这么久，好似很少听你说想要什么。”

??云弥被褥里的右手，猛地握。

??片刻，微微扬了扬漂亮的下颌曲线，笑容有些淡：“我要什么，殿下就能给吗。”

??李承弈也笑了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