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说她喜香粉的味，不如说她讨厌杀人之后的血腥味，总是若隐若现地萦绕在她鼻尖，如果能淡淡的香粉盖住，再好不过。

??“那我们去逛逛胭脂铺，那儿什么味的都有。”云蔚指着路说：“东边好像就有一家。”

??十七也不磨蹭，回家放了菜篮，她就和云蔚去往那家胭脂铺。

??云蔚一路走一路在心里默记，沿街的商铺乃至要在哪里拐弯，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终于在看见城门的同时，到了那家胭脂铺。

??铺距泰华门大约有二里地，沿着大街直走就能去。

??没想到如此顺利就摸请了逃生的路线，云蔚在帷帽下面乐开了，但他生怕十七发觉异常，咬着嘴忍了下来。

??胭脂铺掌柜是位风韵犹存的女，她看十七着面，边的男人也着帷帽。以为他二人脸上有疾，为免刺激到他们，也不多话，随她在铺里看。

??十七不知胭脂和香粉有什么区别，掀开一个盒盖觉得好闻，就往胳膊上抹。

??云蔚及时制止她，“这是胭脂，在脸上涂的。”

??十七摸了摸脸，发觉有面，脸上没地儿涂，只好放下。

??“抹嘴上也行。”他近乎无言以对，十七也是个年轻姑娘，饭不会也就罢了，连胭脂粉都不懂，还不如他。

??门的架上摆着的都是店里的样品，可以免费试用，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信条，十七狠狠在指上挖了一坨，要涂在嘴上。

??云蔚无言翻个白，把纱帷掀上去，指尖薄薄蘸了一层胭脂，捧住十七的脸，细致地为她涂好,把她推在镜前，“不用涂许多，这样就好。”

??十七盯着镜里自己的双，看着又，确实比之前她浅淡的要好。

??她扬声问掌柜胭脂多少钱一盒，随后掌柜告诉她要二两银。随后十七默默地把胭脂盒放了回去，二两银，够她和云蔚吃一个月了。

??但手指上的胭脂还没掉，十七看向云蔚，他的嘴大，想必要比她费胭脂，于是她拨开纱帷，踮起脚，把胭脂糊在了云蔚的嘴上。

??鲜艳而烈的彩上云蔚白皙的脸，令他看起来像是专门吃小孩的恶鬼。

??云蔚特意照了镜，端详过自己此刻的尊荣之后，愤愤地要掉那一圈胭脂，他么好看的一张脸竟然能被她糟蹋成这样，可真有她的。

??但十七并不觉得不妥，昂贵的胭脂怎么会有不好看的理，只是风格迥异而已，“别呀，好看。”

??“好看？”云蔚惊讶。

??“是啊，红艳艳的。”

??没想到她的光也有大问题，云蔚起了报复的心思，有样学样也给十七糊了一嘴胭脂，“看看，红艳艳的和那山楂果一样，多好看。”

??……………

??清理过嘴上的狼藉，十七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