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增长在吴征脑海里越发清晰……

“征儿，你的故事从哪里看来的？”陆菲嫣神郑重得甚至有些凝重。

吴征早准备好一番说辞，张就来：“老庄每回下山采买，我都央他找货郎买些奇闻异志回来，用我自己的例钱买的。”反正老庄目不识丁，本不知书中说的什么，还不任由自己编排？

“这些故事今晚说过便罢，日后决不可再行提起！”陆菲嫣前所未有地严肃：“你可知这犯了大忌？传去昆仑可有大难！”

“我知！”吴征淡淡微笑：“盼儿还小听过不久便忘，杨宜知也晓得分寸不会说。这个故事其实是征儿心中有惑，想请教两位师姑。”

陆菲嫣与林锦儿对望一。

若说吴征此前所表现的过人之，是极快的反应与悍的学习能力。直到此刻她们才知吴征的早熟与缜密亦远超同龄人。

林锦儿极快地在小院周边巡视一遍，才关好房门与窗，靠近吴征压低声线郑重：“你想问什么？”纵在昆仑派内，也丝毫不敢大意。

“皇帝今年几岁了？”与二师弟志杰不同，吴征对昆仑派之外的事情并不太上心，只是朦朦胧胧知一些，也从未究。

“五十七岁，……不是太好。”三人的几乎凑到了一块，连呼都几乎到对方脸上。

郁如玫瑰，清冽如玉兰的两女香冲鼻而，吴征好一阵眩。

“我听闻韩将军家麾下重兵十万……”

“十二万！”林锦儿及时纠正。

“韩府与咱们昆仑是不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是……掌门师兄与韩府走得甚近！”

“韩小被遣去西岭边屯，死了一了百了，活着也再无之日。这个都尉便是到了，对么？”

“约是如此……即使她招了幕……额……将自己当男，都尉便是到了，永远成不了将军。征儿，你怎地知这些？”几乎忘了是个九岁半的男孩，险些便说幕之宾的不雅之言，陆菲嫣面微红。

吴征低无奈：“奇闻异志里总有这样的故事，皇帝年纪大了，便开始担心起江山万代来。狮王虽老，爪牙犹存。这一动手，便要边的百兽死伤无数。咱们昆仑怕是也躲不过去。”思路虽是清晰，脑里那抹星光下的玉呈总是不断闪现，挥之不去。

“昆仑的弟可不该说这等丧气话来。”林锦儿板起脸：“昆仑派已历二百三十三年，可比大秦朝长得多。皇位更迭，门派不倒，只需勤修内功，何惧风雨飘摇？”

“是！”吴征心中一凛。虽是心态成熟，终究从未到达这等层次。会卷江山迭代的漩涡中去难免惴惴不安。得林锦儿醒，领悟也快，不由得安宁许多。

师父还是凉州刺史封疆大吏，更为益州北面屏障，只需实力劲，便是皇帝也不敢轻易下手。

见吴征若有所思，心绪渐渐平复，林锦儿满意：“现下不许你考虑这些。天塌下来，自有咱们着。征儿乖乖回房去歇息，多为藏经阁选取功法一事准备才是要。”

林锦儿陪着吴征回房，路途虽短，温言不断。

小师姑今日一洁白曳地长裙，如同一朵亭亭玉立的清荷。她量不堪称小，却有一双比例极长的，将小与修长这一对绝不相称的词儿汇于一。

侧望去，拱起的廓只堪一握，又将她的衬得玲珑有致。至于那一张掌大的致脸庞更是堪称童颜，吴征上山八年来似乎从未变过。

安顿吴征睡下，林锦儿回到自家房内。陆菲嫣玩味笑：“你待征儿真心是好。”

林锦儿嫣然一笑，面上微泛红霞：“和掌门师兄一起救回来的，就像我们的孩一样，自然倍加疼些。”

“我……们！”陆菲嫣笑得更加灿烂：“好一个我们！”

林锦儿知说错了话，皱眉撅嘴嗔：“师又来戏耍人家。”

陆菲嫣眯挑眉：“若不是你……们亲手带回来的，我定然要当昆仑是不是哪个山怪成了才是。”

师妹俩嬉闹一阵，一同宽衣隔着顾盼睡下。林锦儿见顾盼粉嘟嘟的小脸可之极，不由叹息：“多好的一个女娃儿，四师兄偏生重男轻女。哎！师，师兄纳妾的事怎样了？”

陆菲嫣云淡风轻混不当一回事，只是轻抚顾盼：“关我甚么事了？由得他去便是。师有盼儿便知足咯，我的乖乖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