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也没，我不是叛国者。”

??“那我们就从更早的事情谈起。把你被他的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小邵！”女审讯官倏地站了起来，“这是不符合规定的，让受害者讲述过程是一二次伤害——”

??“我知，徐。”军官摆摆手，居临下地凝视着宁山月，“可她现在是疑似反叛分，而不是什么案受害者。”

??宁山月面如死灰。

??她要死了。灰飞烟灭，人间蒸发。他们会给沉希安排一个新室友，会要求一对新的适龄夫妇多生一个孩，补上她的空缺。父母从来都不在意她是否存在。

??殊不知名为邵迪青的军官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她一开他就知她不可能是反叛分。她胆小、老实、惜自己挣得的那一亩三分地，缺少一个亡命徒所必需的素质。她还容易害羞，明明那些东西教育课上都教过，却总是吞吞吐吐、闪烁其辞，仿佛在述一蹩脚的情小说。当她讲到萧霖把她抱到床上时，邵迪青敲了敲桌打断了她。

??“他说他是了你，”他说，“但是在你的描述里，你好像没怎么反抗。”

??“他力气太大了，我反抗不了……”宁山月嗫嚅。

??“他没有打你，也没有掐你，也没有一直捂着你的嘴吧？你呼救了吗？”

??宁山月默然无语。这些话她也问过自己无数遍，如果有答案，她就不至于沦落到这地步了。

??女审讯官责备地瞪了邵迪青一，转而用较为柔和的声调问她：“宁山月，我知女在当时的情况下会有很多难，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到底有没有迫你？”

??宁山月。

??“后面你是不是又自己愿意了？”邵迪青接着问。

??审讯室里安静得连一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

??漫长的沉默过后，宁山月再次了下。

??随便吧，她再也不要隐瞒了，再也不要整天提心吊胆地受折磨了，这是她应得的报应，只要承认了过错，虔心改正，就还能得到救赎……

??尽这样想着，宁山月还是惊恐地发现女审讯官脸上的同情一下褪去了，变成了鄙夷和嫌恶。

??“这么说，这是诱。”她冷冷地说，“看来你尝到甜了，还想再跟他去，是不是？”

??宁山月把埋得低低的，等待最后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