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雅相反问:“有何不妥吗？”

??老祭酒更加生气，拍案:“你的礼数呢，考中书令就是这样教的吗！从古至今，就没有女能够科考一说，当初先皇后不过是允长公主童稚之言，才让她们去官学。那些女娃有幸习得圣人书，能更好相夫教也就罢了，怎么能够站在朝堂之上，与男同列，这不是胡闹！”

??这话说完，殿内一片寂静。

??老祭酒也发现自己失言，上首，启蛰的脸已经不是那么好看了。

??考雅相极不明显地嘴角上挑了一丝弧度，继而愤愤开:“这是什么话……”

??没等他说完，启蛰将手中着的琉璃杯盏狠狠向地上砸去。

??一声脆响，琉璃杯盏四分五裂。

??因为她怒而掷，手劲过大，有些琉璃片碎在地上后又溅起些渣，落在礼侍郎的衣袍上，礼侍郎被她怒气所震，一时间竟不敢有所举动。

??“本要你们来此，并不是听你们争辩这件事的可与不可。这是我与皇兄商定的事，还不到你们置喙，本是要你们拿些实施细则，可没那些时间听在这你们拌嘴斗！”

??启蛰在外面打了近两年的仗，虽说以她的份，是不用场场冲锋在前，但毕竟也是打仗，亲自上战场总是免不了的，她又常年习武，有一不错的手，在战场上也是亲手杀过人的。

??平时她总喜玩笑还显不什么，此刻她怒极开，上的戾气一下迸发来，十步内无人不战战兢兢，大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褚辞玉从开始讨论时就一言不发，他本就只是过来陪着启蛰，原先也并没有参与过这事，万一冒失开容易惹笑话，还会落了启蛰的面，让人觉得她不分轻重御下无方。

??但启蛰现下发怒，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更不好劝解，况且这确实是启氏的决定，不到他来置喙心。

??爹爹说过，君就是君，他们这些臣的，最忌讳的就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吏侍郎看到自己的直隶上司发怒，率先站起来一拜:“长公主息怒，祭酒年纪大了，遵从古习也是常事，殿下万不要为此气伤了。”

??张思温也站起来开劝解:“殿下息怒，祭酒想来是一时说错话，并没有不敬的意思。”

??她递了个神给山茶，示意她找人清了那些残片去。

??这祭酒两朝元老，启蛰也并不想真因此事而罚了他，倒显得自己不善待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