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台上的如云正在唱《二》，那琵琶声被放了一调，但唱的是顿挫抑扬，十分圆稳。陈由诗二人时不时附耳低语两句，多是关于台上女唱功如何，偶尔也闲聊一二句政事。这时从他侧边轻悄悄来了一个人，陈由诗警觉地侧一看，觉得来人异常熟。那丫穿了桃的袄裙，低低的两个尾辫，略施脂，虽非国倾城，倒也勉算得上清丽可人。

??伯曼本来就不是和善的长相，现在一张脸垮着，更有几分令人忌惮。他闻言目光收敛了一些，浅浅一笑说：“蚁尚能毁千里堤…”

??如云本就是极富有东方特的长相，一双媚鬓，再加上她歌实在清明利，就连陈由诗这平时不听戏的也觉几分趣味。

??陈由诗没有异议，今日本来就是想在这位探员先生探听军阀的动向，至于去哪里都是无所谓的。陈由诗了，抬手给了那女一元：“挑个清净的位置。”

??虽然红利可观，但若是比起这些大省的烟土，红的利益确实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陈由诗心里有了些计较，微微应和着。

??为首的男显然有动心，看向一边的男人说：“怎么样？伯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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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由诗想起来这是江从芝边的丫。江从芝不是与唐俊生在一起么？送酒

顿了一下，看不神喜怒，而他边的汉却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满阁来。那女人心里有了计较，又接着说：“这位爷不住在法租界吧？我们满阁在法租界是好的长叁堂哩，就连黄大元帅都来。两位爷要不要来瞧瞧？”

??这时却从台侧面打帘探一个穿着青裙衫的丫，一张颇为稚的脸，长发绾成一个低低的发髻，正是被关在后院好几天的树兰。

??那汉见他兴致不，以为只是因为生意上红的事情，即便伯曼没有明问，但是言语间显然是想知军方那边对红的看法的，笑着摇了摇说：“伯曼先生什么时候也怕自己树大招风了吗？”

??女人脸上喜一闪，当先就叫了堂倌儿开座，又拿了倌人的册和戏牌来供两位选择。两人被安排在中间偏左的位置，不是正中央但好在清净。陈由诗漫不经心地翻着册，果然不见江从芝的牌在上面，黑了黑脸将册合上放在一侧。他旁边的男人倒像是有十分兴致的样，一气了叁台戏。

??谈话间已有堂倌端上了瓜果茶，只见那人端起茶杯饮一，摆摆手说：“伯曼先生大可放心，军政两方如今为了闽南和云贵一带的烟土正勾心斗角，哪得了你这儿？”

??树兰被李知音关了十来天，偷溜来几次，在她那苏先生那吃了闭门羹后凉了心，心中一横就生了逃跑的想法。今日趁着李知音不在正是个好机会，可她尖地看见了芝儿的熟客伯曼先生。树兰明显愣了愣，急忙合上帘思量一二便急急向后院的小仓库跑去。

??两人说话的时候，台上的如云倒是尖瞧见了陈由诗，这位先生她可是记得的，这不是江从芝那手阔绰的熟客吗？见他旁并没有江从芝陪着，不禁心里更有几分心动，指一捻，咙愈唱愈，唱到极之后又一落千丈，犹如银瓶井，声声摇曳，引得台下喝彩之声不绝。

??树兰见他看过来，微微行了一礼，小声说：“伯曼先生，芝儿让我来送些酒心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