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哭着，天黑了。这样浑浑噩噩的日一直捱到了开学，她甚至连课也不想上，有好几个早晨，都是北北在外面捶门才把她从床上闹了起来。她看着镜里的自己，面带菜，至从吃吃到一看见就作呕，她就开始用没什么卡路里的土司混日，中午会去学校堂，看着排香只觉得油腻，也是只要了一碟生菜沙拉了事。晚上那一顿，能省则省。北北说，“诺，你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姜允诺不以为然，“没胃，我不觉得饿啊。”北北扔了个媚过来，“你是有了吧。”姜允诺起初吓了一，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除了胃不好以外，其他的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可是奇怪的念却被牵引起来。孩，如果真的有了，他就有孩了，虽然他本还是个孩……姜允诺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一样，他们之间怎么能有后代。会遭天谴的，一切都会报应在孩上。她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姜允诺，别再胡思想了，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会把自己疯的。那天晚上，姜允诺破天荒地了一桌的菜，北北边吃边抱怨，“诺，你知我在减的。”又过了几日，她终于成功地戒哭一天，在睡梦里也没有哭泣。北北说，“诺，我还以为你生来就是睛。”姜允诺有一搭没一搭的上着课，临到考试时又慌张起来，当初因为想补齐上学期的学分，她一气儿报了太多的考试，现在只好没命的熬夜，原本菜的脸上又多了两个黑圈，忙碌的时候，她忘了许多的事情。可是没多久，北北却失恋了，她气哼哼的跑回来，发有些零，她对姜允诺说，“我今天打了那个贱人。”姜允诺问，“男的女的”北北说，“那女人，那个biao zi。”她一扬手扔了只耳钉在桌上，“哈，看，我把她的耳朵扯破了，那女人还想叫警察，被他拦住了。他一定是觉得对不起我，哼，一对贱人”。姜允诺仔细看了看，发现耳钉末梢染着血丝。北北突然哭了起来，“可是他在我面前吻了她。”她趴在饭桌上，肩耸动，“我他妈宁愿被打的那个是我。”姜允诺觉得难受却无从安，“为了不被别人拒绝只有先拒绝别人。”她叹息说。北北开始雪茄，桌上堆着漂亮的雪茄盒，她说，“免费的，从我们家店里偷来的，……我爹妈不会说我，总比大麻要好……”两人在客厅里熬夜看书，姜允诺心里不痛快，也学着起了雪茄。这玩意儿对腔刺激大，连着了一两只，好像大了一圈，说话也不利落了，再就要吐了。两人吞云吐雾了好久，桌上的盒还不见少。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时候，恰好是中国的除夕之夜，姜打来电话让她回去过年，她不想回去，说还有考试，其实只是想一个人呆在宿舍里。北北却来了兴致，嚷着要陪她过中国年，还要吃饺。姜允诺想，两个女孩吃，也不麻烦，就去超市买了些面粉馅。结果回来一看，好家伙，客厅里闹腾腾的了七，八个大小伙。北北对她挤眉，“我厉害吧，咱两今晚有得挑了。我一定要找个更好的男人，我就不相信这世上只有喜被人拒绝的男人。”那些人里有几个是上次在北北的聚会上见过的，他们一看见她，就学着她的腔调说，“嘿，我要报警了。”大家一哄而笑，他们为人随和，姜允诺格也不拘谨，没多久就熟了。其中还有一个亚洲人，但是他话不多，和姜允诺也没怎么说话。这么多人要吃饭，总得有人准备，北北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和这些人已经够她团团转的。姜允诺只好叫了些外卖，调好饺馅，开始动手和面。“力气活，还是我来和吧。”旁边有人说中文，是那个亚洲人。姜允诺说，“你去玩吧，我一会儿就能好。”那个人已经洗净了手，动手和了起来，“你法语说得很好，什么时候来这儿的”，他一边面一边和她聊天。“我来了有七八年了吧。”那人有些奇怪，“你才多大啊，在这儿读的中”姜允诺，“嗯，我十四岁就过来了。”“难怪，”那人说，“我来了两年，国内大学毕业过来的，在这儿念硕士。”姜允诺看了他一，可是这人看起来不像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他笑了笑，好像知她在想什么，“我在国内还工作过两年。”没一会儿面团和好了，大伙儿一起包饺，奇形怪状，别心裁，都在那儿比着看谁包的形状最有创意。他们互相往对方上撒面粉，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每个人上上都有些白，只有那个中国男人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为他们煮饺。姜允诺心不在焉，吃了几个饺后，夹了雪茄靠在沙发的角落里听歌，又是重金属的摇乐。可是这次，她一也没觉得吵，心里空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会行走，会说话的稻草人劲的鼓撞击着耳，她恨不得让这些声音把剩下的空壳填满。离开他，已是那样的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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