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完赶走，不是，给我。

??“你在生气？”他问。

??“嗯。”我答。

??“你还在生气？”

??“嗯。”

??刚坐在浴桶里，复盘今日一架，越想越觉着没发挥好。这会儿已经打好腹稿，准备了一堆说辞。例如识相的早回去睡，今天别惹。或者翡玉公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避之不及，什么时候关心起我来了？说不定是还没有气够我，非要我认清现实，断了倒追人家，脸贴冷的念。

??“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

??他抬眸，里极为认真。

??“只是、只是……这事向来不是由女主动，一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门第清廉，虽是没落世家，规矩依然颇多，婚姻受家里约束较大。二是女在这事上易受伤，往往吃亏的都是姑娘家。我我我只是想让你叁思而后行，不是故意泼你冷，也不想伤害到朋友……”

??我愣在那里，傻了半天。

??平时那么齿伶俐，能言善辩的一个人，居然会磕磕，手攥得指关节发白。

??神一贯的认真和清澈，语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是我梦还是气糊涂了？

??他此刻好像笨拙得要命，而我本没想过他有这么一面。

??不知失语的是谁，反正我半天没说来话。

??这还气什么，“你回吧。”我说。

??他问：“那你还生气吗？”

??“看见你就气不起来了。”

??“本来我也生气，”他敞开心扉，“不了解的情况下就去扰别人，莽莽撞撞，非蠢即坏。”

??你……没吵够是吧？

??他话锋一转，“但我也不该打击挖苦你，你是我朋友，朋友之间应当只有鼓励和建议，而不该有意贬损或求疵。是我的错。”

??话语还算真诚，字字句句掏心掏肺，我决定不跟他计较。

??但有一，我跟他讲：“你哪能说我什么都没有，我有一颗真心，一颗慕之心，一颗赤忱之心，难不比容貌才华财富这些来得更实际吗？”

??“真心在不喜你的人里最没用。”他毫不留情地，“你给他的心，只会被他踩在脚下，你对他的好，只会成为他的困扰，这些你不明白吗？”

??靠！“你跟严廷艾说有些事情不去尝试怎么知结果，不如放手一搏。不试就一机会都没有，努力过至少有一可能，重要的是不留遗憾。这都是你说的吧？”

??“这些话唯独不适用于你。”

??我刚要发火，撞他清澈眸。

??“我唯独不希望你去。”

??得，这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也许下次要有意识地避开他睛。

??才不会那么轻易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