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灵溯一抖，还是持说：“落草为寇只是世艰难生活所迫，说起来于名节倒也没有损益。可……你若是失了贞，难不成还有人能迫你？”

??一山匪一时没声，须臾有人小声讨论：“老大的守贞砂还在吧？”

??“应该吧，早年也没听说谁看上他了。”

??“可老大从不跟我们一起洗澡，诶，谁看过？”

??接着是一连串的“没有”。

??“都闭嘴！”三角一声大喝，茅草屋里瞬间无声，“你能看得上我？”

??楼灵溯往后缩了缩：“总比去阎罗殿。再说，跟了我便是我的人了。这事，左右我不吃亏的……”

??这话果然怒了三角，他爆喝：“女人没一个好东西！把她给我关起来听候发落！”

??楼灵溯被关了柴房，门被从外锁上的那一刻，她暗暗松了气。只是也不知能撑多久，三角只要想通了，或者是个离经叛的，恐怕她就在劫难逃了。

??楼灵溯背着手，在地上来回摸索，试图找什么东西，可以割断捆住双手的绳。她曲着在地上挪动，正要一寸寸摸索过去，忽然吱呀一声，破旧的窗被打开，楼灵溯忍不住浑僵，指甲嵌了掌心。这么快就又来人了？

??“二娘，别怕，是我。”

??楼灵溯浑一震，不敢置信地问：“宋玉？”

??从窗爬来的人，寻声来到楼灵溯边：“二娘你没事吧？”

??“你，你怎么在这里？”楼灵溯理不纷的思路，只能胡猜测，“你也是被抓来的？”

??宋玉手摸过来，替楼灵溯解手上的绳索：“我今日山采药，恰好见到他们将你打，便一路跟着到了这里。”

??楼灵溯手上捆得很，宋玉借着昏暗的月光解了半天也没开。他心急地左右找了找，终于看见了被丢在柴火堆下的镰刀。他一把将绳索切断，扶着楼灵溯站了起来：“别怕，我带你走。”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柴门，四下张望了下，见没人这才拉着楼灵溯了门。两人一声不吭行动迅速，一路七拐八歪居然也没碰到一个人，直到离开了山寨外的最后一关卡，宋玉终于松了气。

??“我们再快一，下了山沿河走，便能到松河县了。”

??夜已，月光铺在地上，一地银光。楼灵溯能很清楚地看到宋玉说话时最终的雾气。她抚着，让自己平复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