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得远远的。警察叔叔和我老爹同时大喝：「你要什么？给我坐下！」有所不同的是，警察叔叔还下意识地摸向了墙上的电。

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赶忙一脸谄媚地向门的希区柯克招手：「双……局，双局，是我啊！我是小刀！」

我话一，屋里的人都从张变为纯神张，只不过喜忧不同。希区柯克锁眉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一番，迟疑：「你是……」

我脑飞转，意识到这可能是唯一的脱困机会，连忙接话：「我是郭小刀，那天……那天……对了！你肯定是认不清了，我是郭小刀，不是天使！黄二楼，非、非天使啊！」

希区柯克容不变，轻轻松松地恍然状：「嗨，你看我这记！小刀，你怎么成这样了？」说完，一板脸转问警察叔叔：「他什么事？」

警察叔叔挠挠后脑，打了个哈哈：「不是啥大事！」

靠！不是啥大事还得赔钱？还赔到我家经济委实拮据了一阵！不过，用回家后我爸用拖鞋扇我耳光时的话还是有理的——好歹不用给你个兔崽留下洗不清的案底。

余下的暑假，我在家乖乖地把牢底坐穿，听从父母的安排，据分数选了个大程度仅此于山东布鲁弗莱学院?的本地职院校。好死不死的，又和汪莹这个黑炭一个学校。她没向徐笑言告发、反而帮我这件事上，我觉得对她有些亏欠。于是在学校里见到她的时候，主动和她搭了话。谈谈天气，聊聊中东局势，之后顺势问起了徐笑言的情况。

「她最后还是没能国，去了北邮。211，好的。」汪莹似乎早知我会有此一问，回答完我的问题，又事无细地将那天之后徐笑言的情况讲了一遍。我听说徐笑言心情很差，人也憔悴了，登时觉得天晦暗起来，抓耳挠腮地问：「那……那……这个……什么……」

汪莹等了半天，见我憋不住一个来，白了我一：「看你那个熊样儿！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钱？」

「六百……」

汪莹见我不知所以，把手平伸到我面前：「每月给我三百，算是劳务费，我去帝都看她的时候带上你。」

「成！」我毫不犹豫地狠狠拍了她的手，疼得她踹了我一脚。

「宰我的，喝我的血，没打死你就算我发善心了！」

看着她得意的样，我默默地在心里阿q。而后来的事证明，阿q神要不得，当时应该直接打死她的。那三百是她的纯收，装到腰包里绝不外，两个人的来往车费以及路上吃喝拉撒的所有费用都是我承包，她连矿泉都不肯自己买上一瓶。两个月就要在帝都和本地间往返一次，我剩余的三百块本不够开销，只好拼了老命去兼职工贴补。汪莹算的也准，只要我工资到手，第二天肯定抓我直奔帝都，抵达之后就去女生宿舍和徐笑言挤一张床，留下舍不得住旅店的我网吧包夜为了落?。虽然如此，但是我觉得很值得。因为前三次去的时候，徐笑言并不理会我，只顾着和汪莹聊天逛街，我一个人跟在后面拎包付账；从第四次开始，她会和我说上几句话，偶尔也会对着我微笑，心情好时，还会和汪莹一开我的玩笑。见她心情状态一天天好起来，我觉得已经值回自己所的一切，不敢期望更多。

第五次到第十次，情况一次比一次更好些。在火车站告别的时候，徐笑言还了我的脸颊，让我着实兴奋了几天。可没想到我和汪莹第十一次南下，在宿舍楼下看到的却是愁眉不展、容颜惨淡的她。

「我怀了。」她尽量轻悄地同汪莹耳语，可声音还是钻我的耳朵里。

「你想怎么？」回程中，汪莹可能受到了我平静外表下隐藏的愤懑，第一次小心翼翼地对我讲话。

「尽快赚够钱，打胎。」座车厢人太多了，我有不上气。

「这里是火车票，还有一万块钱，密码是你的生日。」第三天傍晚，汪莹在宿舍楼下递给我一张银行卡和一条围巾：「二十二个月，每月三百，除去寒暑假，你一共孝敬老娘我不到六千。两次过年，你自愿给了我一千块，加起来算七千。我自己还有私房，也放在卡里了，算是我对好朋友尽心意。我算了算，差不多够手术费和你照顾她一个月的费用了。本来准备买苹果三件的，幸好还没手。等从帝都回来，你给我打张欠条啊！天气冷，这条围巾颜太土，我不想要了。展开倒还算大，你带在火车上盖用吧！」

「我！你还要不要脸？过年给你的一千块是因为你威胁向我妈告发我翘课去兼职的事，这是敲诈好不好？」我接过围巾绕了几圈在脖上。

「！打欠条，上！我算看了，你这孙过后肯定不认帐的！」

女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为了徐笑言，我丧权辱国地签下「欠汪莹苹果三件一份」，大概估算一下，这一万块，大约要付三千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