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钱，轻悠拿一百块买五人的“坏话”，平均一人能分得二十个大洋，这闹事儿后还能拿到两个月的工钱，傻才不呢！

于是轻悠了解到事件真相，其实是康叔代表工人们向工长讨要苛扣的工钱，而并非加班费。理论不得时，工长威胁要辞退几人，便吵了起来，最终演变到斗殴。

轻悠知，在时下亚国普通劳力资源丰沛，能厂便是幸运之至，平日工作均在12－16个小时以上，经常通宵，超疲劳运作后能不犯错被罚扣工钱更是大幸，哪还敢讨要什么加班费。

最后，轻悠将钱给了康叔等人，并让他们休假三日后再来上班。康叔等人虽疑惑不解，开始还不敢要钱，后来叔附耳一语后，看轻悠的都变了变，才收下钱离开。

而在当晚，轻悠便亲自登门拜访了康叔一家，原来康叔的小女儿了急症要用钱看洋大夫，在这当竟然被工长威胁要辞退他，哪里忍得住，被到尽的不甘和忍耐日久的怨愤一下爆发才有了下午那场斗殴。

“康叔，这是我下午赶时间想来的，您看看给意见，好吗”

轻悠的态度很恭敬，康叔本也不是得理不挠人的人，遂承了意。这一看之下，康叔大为吃惊。

“小，您真敢这么老康我从来都没听说过，恐怕公司的经理们都不会赞同吧！”

轻悠淡笑，“康叔，如果您能保证训练更多几个像您和您的徒弟一般的工人来，我就有信心推行这计划。至少，第一期计划来，若生产效率提，经理们也不会反对。届时工人们都能得到好，互利互惠，何乐而不为如此，以后的福利计划以及成立工会，就有基础了。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们的支持，毕竟，杨叔公司里三千人，你们占了八成，最有话语权哪！”

老康不敢置信，越看手中的计划越是心神震颤，再看轻悠时，一扫先前的鄙薄不屑，重声许诺。

而老在此前便是偷偷告诉康叔，那一百大洋其实是轻悠自己的私房钱。

之后，轻悠在工厂里推行两班倒制，一天一班工作十个小时，工人们分两班换。余下四个小时让生产线上的机械获得休息，并由机师行检修排除故障，将当初的产品报废率降低了百分之九十。这笔节省下来的费用也足以弥补损失的工时。加上工人们康叔的那工作方式，合得到充分休息后，工作效率大大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左右，便不存在因为减工时而减薪。如此下来，在没有增加用工成本的同时，生产率只有增而无减，终于获得了经理层们的一致赞赏。

这也便成为轻悠正式接掌公司后，胜得极漂亮的第一仗。初时那些质疑声，诸如“女人当权必败”的言，也彻底消失了。

事后，到医院探望杨家夫妇时，夫妇俩都对轻悠啧啧称赞。

徐总经理说，“大小这功夫可真俊啊，我听工长们谈起这事儿，可都竖起大拇指呢！”

轻悠只得在心里苦笑，她其实胜得并不怎么轻松，只是因为碰到的对象并非真正的手罢了。康叔力大且有几分武把式，但尤显迟钝死板。是矣，她这几年拜广州武馆的一位大师傅学的专适女借力打力的功夫，迅速灵巧，方能以柔克刚。若换上像织田亚夫这般武功手，其速度和捷度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碰到就只能待宰的羔羊了。

杨先生又问起福利制度和开办工会的事，轻悠也一一答，并委婉表示：

“其实这也只是我当初为了劝康叔的一个权益之计，还有很多漏，工人们最主要的矛盾解决了，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可以就此搁下。”

不料某些经理却说这计划很有前瞻x，说近期不少工厂都因为东晁来袭，趁机罢工起义闹事儿不停，使得工厂主大受损伤，而今经轻悠这一笔倒让他们厂避开了这个矛盾，在理准上抢在了先。

于是，杨先生再提议说让众人商议轻悠后两步计划的实施办法，便一致通过了。

众人离开后，杨夫人拉着轻悠，直说她本就天生是块经商的料。

轻悠赦然，只推说是托小叔和杨先生多年教导之福，且自己想这，也不是什么原创。

提工人福利是轻悠本来的心愿，这完全是于她自己的怜悯之心。至于工会这一机构的思想，却是四年前，和那个男人同居一室养病时，听他和下属讨论过的。

东晁的工业化平比起亚国更先发达，其工厂发展历史更长久，问题更是层不穷，当时就碰到工人罢工示威的事。

她很好奇男人的理办法，是不是也像对她一样蛮横霸，采用极端手段镇压。

不料男人却提了成立工会的建议，并举例说明此法在五十年前，由俄国首创，取得了相当了不起的成效，从而促使德国在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成为称霸欧亚的第一大工业大国。

此事令她记忆刻，那时她非常惊奇男人竟然对自己最仇视的敌国如此了解，甚至还对其诸多施政方式津津乐、赞赏有嘉，并毫不介地大胆采用其先方法。

现在想来，才真正懂得，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疯狂地崇拜他，死心踏地追随他，也许他在她里只是个霸无情的掠夺者，但他于那万万人民来说，却是个了不起的领导者。

这样的男人，理应被崇拜！

……

坐上洋包车回家时，轻悠疲惫得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到车夫老将她摇醒，她说了谢谢，拖着疲劳的下了车，就被守在门的小八扑个正着，一顿洗礼后，才醒了几分神。心里颇有几分庆幸，当初没因为那男人而意气用事将小八赶走。

车夫老看看那破烂院，有些担忧，“小，您一个女孩家住这里妥当么最近这城里上下可闹得凶，不若我还是拉您去医院，和老爷太太挤一也比这里安全。”

轻悠笑着摇手，说，“叔你不用担心的，现在晚上哨禁又有那么多士兵巡逻，不会事儿的啦！而且我还有东晁第一斗犬小八在，您瞧徐少和康叔都不是我的对手呢。这哨禁时间快到了，你快回家吧！”

那徐少初到公司时有意为难，但在康叔这事后就安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