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胡说八，我可是敢以拿心起誓。”燃曦嗤笑一声，这一，他可是很有品的。

他徐徐起，凭栏远眺，熏风也柔和不了他清冷的峻容，只衣带飞舞。“燃曦……你说，我现在这个鬼样，还怎么结侣”

“我的好神君！您哪里是这个“鬼样”！三清门下的大煞神，神力修为超一，气度面容一等一，纯之躯，想定那事也不会差到哪去。”燃曦倒了一杯百酿，“修行这事本随心，你此刻都不敢自扪内心，不到明心见，迟早要陷新的心，更遑论抗击你的老病了。”

闻言，修眉一轩。他当下心尖颤动，原是虚握着栏杆的指节诶蓦地收。“告辞。”说罢，提纵气，如灵鹤捷，瞬息间已轻越桃坞，遥遥而去。

燃曦知他多少听去了一些，心下稍宽。末了仍是促狭心大起，气沉丹田，调侃的声线远远地传了去，“重华，若你那方面涉猎较少，不若来跟我借两卷双修典籍，包你三十六式样不重的。”

他听得那家伙的声音，心里冷哼。然而下一刻，竟又来到了昆仑峰，雪前。

寒风呼啸，鹅大雪纷飞。比起那桃红柳绿的景致，他偏这样的苦寒之地。天地间一片静寂，只有风声，雪落声，还有自己的衣袖鼓扬声。

这个雪，也是他还未踏上长生时偶然发现的一隅净地。当时他气缠，如火焚，自天穹星海堕自昆仑。就在他觉得自己的神识都将要被罡风散的时候，他内心突然变得无比宁静。就这样被撕碎了也好罢，他本就是借了母亲的神力才勉力苟活的不祥，还染障——这样的他，如何得求大。

然而下一刻，他重重地摔倒在了雪前。无力动弹，只能一层层地被雪覆盖，凝成一团冰晶。也正是这极度砭骨的寒意，奇异地令他的灼减轻。也令他开启了“抗击心”的心，开始了漫漫修行之路。

踏中。石上以剑刻了朵朵莲，千姿百态。犹能会到一丝凛冽剑意。他从未见过他的母亲，只知她是上清莲母，大智慧，大慈悲，从旁人中听来的往事。

千万年前，他孤独地在这雪中淬炼心，悟天，练习剑法，孤寂时便在这石上刻莲，似要寄托他无安放的漂泊心。直到那一日，雪衣小少女贪玩，从山巅跃下，他对上了那一双琉璃目，那张尘芙蓉面，似有似无的情意在璇玑峰滋生，不明，说不清，又舍不得斩断。

燃曦是说对了，他没能明心见。他心中有隐秘的恐惧，不敢去探看那细微涟漪之下的更的东西。总有一天，那涟漪会变成滔天浪，将他淹没。

他盘膝而坐，祭许久未召唤来的佩剑承影。琤瑽一声，剑意大盛，一柄修长剔盈的长剑从乾坤袋中旋，光芒莹莹。随着他的纵，似有灵一般在墙上刻画起来，石屑如粉簌簌而落，渐渐又是一朵莲的模样。

他又想起了璇玑峰上，殿前小池的青莲。他从来不用法力控制璇玑峰的气候，任随草木生长凋零，周而复始。她却珍而重之地将那残拢起，走到险峰，将那落放池走。

“璇玑山多险峰涧，有些直通冥河，你不要跑，免得我费劲找。”他想起她刚来璇玑峰时，他曾这样告诫她。

心里突然动了一下。

突然想立刻、立刻赶回璇玑峰。他，似乎离开得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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