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找了个人的，钟馨雯手底下的，要不也是等着破产，把这事扛下来，家里老婆孩都给照顾好，他去了，也没啥后顾之忧了。”

她握着拳，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助纣为，说的应该就是她自己吧。

没有她的自作聪明，陶冶的报复动作也不会这么大动静——

搭上一座五星级酒店，那可是s市的地标x建筑，了机场沿着青年大街下来就是，最好的地段，最好的装潢，前前后后三十多个亿啊，她心疼！

抓着陶冶的手，她眶里泪在打转儿，哑着声问：“烧没了那得死多少人啊”

陶冶直起，圈住她的肩膀，温柔安：“放心，你没发现晚上人越来越少，我怕陈天一发现，早就安排好了，真的，不该死的，一个都不会死，相信我。”

他把额抵住陶醉的额，轻柔地哄着。

却在垂眸的时候，掩下底的一抹一闪即逝的j光。

045谁的苦难无法反抗

萨特有云：在黑暗的时代，不反抗就意味着同谋。

更何况是，陶醉认为自己间接地参与了这一起y谋，心灵的沉重使得她连续几天郁郁寡。

她本就比同龄人心事重，这么一来，脸上更是一儿笑模样儿都没有。

明天一定会到来，可过去永远过不去。

课间的时候，她一个人站在走廊上——

她的朋友不多，陶醉也不想参与到谁又垫鼻梁，谁又开角的无聊话题中去，于是慢慢从兜里掏一只耳机，到耳蜗里。

她七岁那年，跟着亲生父亲在这个有千万人的城市拾荒，白天到捡破烂儿换钱，晚上就钻桥睡觉。

有一次她捡到了五钱，黄铜的钢镚儿，她弯下腰，死死地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握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手心里都染上那腥腥的，难闻但是诱人的，钱的味。

她偷偷去了一家小卖店——

对于那个时代，小卖店已经很少了，超市已经如雨后笋般，现在这个中国第四大城市，可是她从来没去过，就是这家小卖店，她也不曾。

她特意洗了手，接过那个包装得绿绿的bb糖，小心翼翼地剥下糖纸，打算把它压平，夹在捡来的书里。

几乎是忐忑的，她伸尖，小心地了一下那个橘红的，现在想起来都是甜得发腻的糖球儿，睛眯成一线，幸福得浑都要颤抖了。

“哪来的钱”

“捡、捡来的……”

“咚！”

那是她小小的栽倒的声音，从来都是迷迷瞪瞪，只知捡破烂的父亲，狠狠地扇了她一掌。

她立不住，惶惶倒地，嘴里着的糖，就这么跌去，在地上摔成好几儿。

“贱货！跟你妈一样，就知钱！就知钱！”

男人的叫骂响彻整个桥，其他在这睡觉的浪汉们都探来，不怀好意地张望着。

她耳中隆隆作响，先是发，然后就是火辣辣的，接着，就有蜂嗡嗡的声音，不停地萦绕起来。

十多年过去了，甚至后来，陶冶带她去帝都看病，遍访名医，都无果。

治不好了，人，都是要有缺陷，才能活的。

只要上火，或者休息不好，她的这边耳朵，都会蜂鸣一般，吵得她无法静心。

就像现在。

音乐声多少压下了那有节奏的嗡嗡声，她叹了一气，想起刚才上课偷偷看手机，在上看到的各新闻和猜测。

当真相还在穿鞋的时候，显然，谎言已经跑遍了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