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玩车，富人玩表，如果是段，对机械表也许有见识，自己这穷人从前尽用手机计时，对机械表的了解并不比古人多几分。程宗扬一会儿逗逗小紫，一会儿瞎主意，指她怎么拼，终于让小紫不耐烦起来，把他赶了去。

小紫给了他一个白，程宗扬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过小紫这样彻彻尾的现实主义者，对吃鱼并不忌讳，多是不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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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紫坐在桌前，正摆那些零件。那只闹钟在她手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表盘扔到一边，一堆齿重新拼合起来，三指针直接嵌在零件上，看上去颇有些后现代主义的风格。

让你手快！这个闹钟还是借的，你玩坏可没得玩啰。

小紫偏着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将拼好的零件全拆开，又重新拼合起来。

！我有笔生意，想和粮的朋友谈谈。帮我牵个线怎么样？

生意能称得上得力的人手，只有一个祁远，现在也脱不开。秦臣又不在，程宗扬想了一下，这样，你先派人问一下，他们手里有多少存粮，价格合适的话，我全都要了。等他们回了话，我自己去一趟。

终于看到死丫的糗态，程宗扬禁不住捧腹大笑，还是不会动吧？哈哈！

侯玄军还没有返回，但得胜的消息已经在江州传开。听说宋军这么好打，那些没有参战的佣兵都拳掌，跃跃试地准备大捞一把。除了抢到的战利品，俘虏也是一笔发财的生意。尤其是一些从军的世家弟，抓到活的就是摇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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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紫拧了拧发条，那几指针纹丝不动，不由皱起眉。

程宗扬甩了甩手，笑：带了篓鲈鱼给你吃。

石之隼一皱眉，拉着他走开几步，低声：城中缺粮吗？

程宗扬伸过去，看着那些齿在她手下以完全不同的方式重新组合起来，禁不住：你在搞什么？成这样还能动吗？

程宗扬坐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虽然报废了一只闹钟，但给死丫一件玩，让她把多余的智力发挥钟表上面，总比她整天揣着坏心思害人。

程宗扬笑：这你放心，粮城里一都不缺，我只是准备笔大家都发财的生意。

程宗扬看到盆里有，顺便洗了手上的鱼腥，一边歪着打量她的态，一边：怎么这会儿想起要妆扮呢？

筠州是宋国最西边的大州，自己来时曾经路过，但远远就绕开了。程宗扬这个时代信息不便，但筠州离烈山有四百余里，石之隼答应五天来回，已经不算慢了。

石之隼一应承下来，这个好办！离这里最近的筠州就有两家商号，我派人去和掌柜的说一声。不过江州战起，掌柜未必肯来，程兄不如派个得力的人一去。

梦娘慢慢说：是描图的。

江州城就沉浸在这喜洋洋的气氛中，程宗扬起初还有疑惑，等明白原委不禁啼笑皆非。自己和宋军过手，单靠雇佣兵，一对一赢面就不大，一对二肯定输得毫无悬念。不过士气涨对自己是好事，退一万步讲，真要拿俘虏来换赎金，也能少死人。说到底，江州之战的目的，只是为了己方的生存，并不在于夺取对手的生命。如果能在经济上击败对方，何必让刘平那样的将领白白战死？

你会画画？程宗

这就好。石之隼：我来安排，快则五天，慢则七日，给你回话。

程宗扬从内室来，只见梦娘坐在外厢窗前，手里拿着一支眉笔，旁边放着一只铜盆，正取了将胭脂调开。淡淡的光透过窗纸映在她优雅的面孔上，上那一嫣红，柔艳动人。

程宗扬有些纳闷，这丫从来都是过目不忘，钟表虽然细，但以她的多用一个晚上就能重新拼好，至于用这么久吗？再看她拼接的方式，似乎不是还原齿原来的组合，倒像一开始就搞错了。

讨厌。小紫了鼻，你手上好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