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文绉绉的。”程宗扬摸着下：“你是说她想老鸨？”

“八九不离十，我看就是这个意思。”秦桧笑：“这也无妨，将来公的楼宇建成，终究要有些风月女缀。”

程宗扬：“我还想在楼里招待女客……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告诉你，其实女人的钱比男人更好赚。珍宝饰品，这些利又没什么用的玩意儿不都是女人买的吗？如果真搞成金钱豹那样的风月场，恐怕没有几个女客会登门。”

秦桧笑：“有几个风月女也无伤大雅。建康风俗如此，只要不挂上青楼的招牌，难不成还有人来吗？”

程宗扬上下打量他：“臣兄，这么起劲挑唆我开青楼，莫非是你老人家动了心？当了几天和尚就耐不住寂寞？”

秦桧洒然：“逢场作戏，在下也不忌讳。奈何天下之大，知音难觅。”

“哟，你还想找知音？”程宗扬忽然打个哆嗦。死臣的老婆是在岳王庙一起陪跪的，难秦会之还能找个比他更的老婆臭味相投？

程宗扬竖起一手指：“你找谁都行。但有件事先说好——无论如何，不能找姓王的！”

秦桧怎么也猜不到他脑中转的念，反而笑：“琅玡王家和太原王家岂会轻易下嫁？便是公去求亲，他们也不会答应，何况秦某。”他没把程宗扬的告诫放在心上，说：“殇侯传讯来，问当日说的店铺是否已经开张？在下该如何回复？”

“就说我正在筹办。”程宗扬敷衍一句，接着问：“我要那个东西的事，你跟他说了吗？”

“已经派人送信，这几日也该到了。另外殇侯问，公何时启程去洛？”

“洛？”程宗扬稀奇地说：“我去那儿嘛？”

秦桧咳了一声：“殇侯希望公能早日接近汉室权贵。”

程宗扬拍了拍额，“差儿忘了。”殇侯大方地送钱送就是想让自己先由建康手，慢慢把生意到洛。反正他那么多年都等了，也不急在这几天。

程宗扬：“横塘的楼只怕还要建个半年。小狐狸又去了江州……这样吧，十日之内，安顿这边的事，我先离开建康。”

秦桧神一振。“如此甚好！此去洛需两月有余，我这就去安排！”

“谁说我要去洛？”

秦桧一怔。

程宗扬：“我要先去东海！洛什么的等我回来再说！”

秦桧怔怔：“为何要去东海？”

程宗扬拍了拍他的肩，用神秘气：“私事。”

看着程宗扬认真的表情，秦桧心里发愁也不好再询问。

轩窗下，那个天竺女正双手合十，无声地念着什么。她额心胭脂已经褪，但衬着她迟暮容貌，别有一番庄严与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