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惨败可能是师一方。

程宗扬沉着脸张地思索，秦桧却诡秘地一笑，低声：群虎相斗，各有死伤，家主的实力却涨船。不仅易兄弟加我方，方才属下试探林清浦，说起家主在建康的商号，这位影月宗的徒也颇为意动。

这死汉挖起墙脚来还真卖力。程宗扬摆了摆手，云家的墙角不要挖。咱们和云家在一条船，云家的墙如果倒了，咱们也撑不久。秦桧正容：是。

难怪易彪脸那么难看，程宗扬：彪，你就安心跟着我们兄弟吧。有老吴、老四他们，不会让你吃亏的。

易彪了，有些茫然地坐下来，心不在焉地抱着他的长刀。

程宗扬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再说什么。他怎么也想不到临川王会突然退。

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他在几乎摸到御座的时候忽然收手呢？

吴三桂悻悻回来：那小跑了！

墨狼？

吴三桂咧开嘴：跑到湖底喂鱼去了！哈哈！我往那家伙腋下打了一掌！把他整排肋骨都打折了！

程宗扬一块大石刚落地，忽然画舫打旗号，旁边休息的士卒呼喇一声站起。

怎么回事？

那个星月湖的斗舰指挥官：侯爷命令，全军戒备。

众人从飞虎主舰上杀，正撞见这条走舸，船上士卒几乎被墨狼杀完，只剩一条空舟，便都移了过来。云家舰队一参战，彻底稳住战局，程宗扬以为自己终于能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又要戒备。

不是打完了吗？程宗扬叫：会之！到舫上问问怎么回事！

秦桧刚一离开，乌云便席卷天空，接着狂风四起，浮在湖面的船只都随着波浪摇晃起来。耳边彷佛传来一阵鼓声，那鼓声狂、悍、有着脾睨众生的雄与豪壮。

程宗扬心升起一寒意，他停止动丹田的气，飞闯舱内。

整个船舱空没有一名桨手，萧遥逸盘膝在舱内调息。

在他前，一团灰扑扑的伏在舱板上，龙牙锥笔直钉在上面。古冥隐被龙牙锥穿透背脊牢牢钉在舱内，他整已经变形，像一只大蝙蝠嘶嘶吐着气。程宗扬劈问：王仲是什么人！

龙牙锥莹白锥现一条细细血线，从古冥隐背脊一直延伸到锥。古冥隐被龙牙咬住，浑血彷佛都被锥内，脸又灰又暗。

他用似笑似哭的声音：王仲生异相，王家惧为人知，从不宣扬。世祖暗中命术者相之，称其有吞凤龙之相，将应『王与，共天下』之谶。世祖杀之，术者力阻，称杀之必有不祥，且能救帝室于危厄者唯有其弟。世祖思数日，乃以襄城公主下嫁。

程宗扬咬牙：你不会告诉我，他是妖转世吧？

古冥隐中发呵呵的怪叫：掉！把它掉！

程宗扬一脚踩住锥尾，把龙牙锥钉得更，叫：你们黑海怎么和他拉上关系的？